在七郎手把手的教导之下,凌音又第二次掷出了刃器。这一次的力道倒是有了进步,成功的切断了柳条,但是刃器却和红布条一起落了下来。
“别灰心,我们继续。”七郎对垂头丧气的凌音说。
因为不想让七郎失望,凌音还是非常认真的又掷了很多次,但是效果却越来越差,原本起码还是能够碰到红布条的,但到后面,都是未等触及目标,刃器便已经坠到地上了。
“不玩了不玩了,哼!”凌音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娇小的拳头狠命锤了几下草地,“我实在太笨了,还不知道努力,每次都学成个半吊子。师傅疼我,从来都不说我。你就像个木头,就算真的嫌我烦也不会说出来的。”
“我怎么会烦你呢?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你刚才也练得很辛苦了,我们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继续。”七郎又把远处的刃器拾了回来。
凌音抬头望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天气这么热,你应该口渴了吧?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回去给你取点儿水来。”七郎的声音始终那么温和,凌音的心里便愈发的不好受。
“你回来。”凌音拉住刚刚转身想要离去的七郎,“你在这里坐着,看着我练习,不要插手。”
凌音强行让七郎在草地上坐好,从他手中夺过刃器,继续一次又一次的投掷。刃器一次次像树叶一般的掉落下来,凌音便一次次冲过去捡起,然后循环着刚刚的动作。
“我去帮你捡吧,你负责丢就好。我能看出你和最开始比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没必要浪费掉过多的体力。”见凌音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已经顺着涨红的面颊流了下来,七郎心中甚是不忍。
“我自己可以做到的,就相信我这一次吧。”凌音用手背抹去汗水,再一次掷出手中的刃器,这一次,红布条顺利的被砍了下来,刃器在打了个弯之后,虽然没有按原本的轨迹飞回来,但还是成功朝凌音的方向位移了一段之后才掉落的。
“非常棒!”七郎忍不住喝彩,“找准刚才的感觉,马上就可以成功了,已经很接近回旋的轨迹了。”
“本姑娘还是很厉害的吧。”凌音俏皮得做了个鬼脸。
将刃器捡回之后,凌音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心得,决定马上再试一次。
长时间的马步让两腿已经非常酸麻了,双臂也因为不停投掷的缘故,沉重得根本不想抬起来。但在凌音二十二岁的人生里,她从未如此笃定的想要完成一件事,尽管这件事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用这个机会增加一些和他的共同语言罢了。
刃器飞出手掌,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闪光。红色的布条应声落下,柳叶也顺带着飞散了几片。刃器沿着预想的轨迹飞了回来,凌音激动得几乎叫出了声,但笑容随即僵在脸上,并转化为惊恐。
眼见着刃器冲着自己的脸刺了过来,少女已经手忙脚乱,竟然动弹不得。
似乎有血液溅到自己脸上。
等凌音回过神来才发现,是七郎及时将自己扑倒在地,因为他原本是坐在地上,已经来不及接住刃器。虽然他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了,但左臂仍然被划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见凌音平安无事,七郎长舒了一口气。可能意识到刚刚二人有些过于亲密了,七郎赶紧双手一支,坐了起来,鲜血已经沿着胳膊流了下来,滴在草地上。
“七郎……”凌音咬紧了嘴唇,无论是感谢的话还是道歉的话,一时全都噎在喉咙里。
“你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七郎居然笑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爽朗的笑容,但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你流了好多血!我们快回去,我给你包扎。”凌音早已泪眼朦胧,她胡乱抹了抹泪水,抽抽搭搭地说:“对不起,我刚刚实在是蒙住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怪我,我不应该缠着你教我回旋刃,我明明什么都做不好,最后还害得你因为保护我而受伤……”
“但是你做到了啊。”七郎非常认真的说,“以后稍加练习一下,你就完全可以掌握这种机关防身术了。小时候,师傅教授我机关术时,我也是铁了心的在那里练,连饭都不想吃,整个人就像着了魔。起初我也是什么都学得一塌糊涂,失败是每个人修行途中的必经阶段,即使那个人是天才。”
“还有,我不希望看到你哭,就像你不喜欢我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样。”
“你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最美了。”
数日之后,七郎神秘兮兮的来找凌音。见七郎左臂还缠着绷带,却仍然晃晃悠悠的,凌音既生气又担忧:“你这伤口还没长好,怎么就乱动呢?万一又撕裂了造成感染,那我会内疚死的。”
“这点小伤又不会要人命。”七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你居然会送我礼物?”凌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七郎掏出一把木质的刃器:“这是我用黑檀木做的,你平时可以用这个练习,这样子就不会伤到自己了。虽然会比金属的要轻一些,但是你熟练掌握之后,正常的刃器便也可以运用自如了。”
凌音轻轻地接过礼物,眼神有些闪躲:“那……那你就等着看一位女侠的诞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