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见凌音这副样子,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你还敢笑我!”凌音朝七郎挥了挥拳头。
“好了好了,不闹了。”七郎从包袱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凌音,“喏,送给你的。”
凌音接到手里看了一下,竟然是昨天那只香木发簪,不禁又惊又喜:“天啊,你从哪里弄来的?”凌音突然上下打量起七郎:“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我是那种人吗?昨天吃过晚饭你就回房休息了,我出去找的那个卖主,再晚一会儿人家就收摊了。”
“可是,你怎么会有钱买这个发簪呢?难道说……”凌音转头望向拓跋隐。
拓跋隐只是捋了捋长须,哈哈大笑,却不应答。
凌音开心得又恢复了元气,在马上呼喊道:“谢谢师傅!谢谢七郎!”
一转眼,这已经是离开墨村的第四天了。
天气有些阴沉,风也比前几日大了不少,而且风向正好和七郎他们行进的方向完全相反。迎着风赶路,每个人的头发都被吹得乱蓬蓬的。
“师傅,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走了这么久,两边的景色看起来一点都没变。”凌音拨弄着头发,尽管有发簪支撑着,但她还是相信现在的自己应该就像一个头发凌乱的妖怪。
“前边应该就到魏州境内了,咱们现在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再有个四五日,就能抵达宋州啦。”拓跋隐说道。
七郎见两侧皆是半人高的杂草,再往前走势必要经过一个谷口,谷口四周丛林茂密,那几棵大榕树遮天蔽日。七郎本能的开始不安起来。
突然,两侧草中拉出数根绳索,三人猝不及防,马腿早被绊倒。拓跋隐和凌音跌下马来,七郎动作敏捷,先从马背跳了下来,赶忙将拓跋隐和凌音扶起。
“你们就是李天下派来的细作吧?这李天下还真是个孬种,竟然还派老人和女流之辈前来送死。”从草丛里钻出一个身披甲胄的少年男子,看起来应该是个将军,其余草丛里也有**,原来这里已经安排了百十个兵士,不知埋伏了多久。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谁是细作?我们只是过路的罢了,和你说的那李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凌音壮着胆子质问道。
“将军确实误会了,我乃墨家遁世派掌门拓跋隐,这二位是我的徒弟,我们是经由此地前往宋州,如果打扰了各位,还请多多包涵。”拓跋隐欠身行礼。
“哼,是不是细作,搜搜身便知道了。”为首的将军令手下上前搜索三人身上的可疑物品。
凌音尖叫着不允许搜身,但兵士随即在七郎身上搜出了锋利的刃器,并发现了他的机关右臂。
“就这样,还不承认自己是奸细?弟兄们,把他们抓起来!”那将军一声令下,手底的兵士一齐冲上前,他们手中持着枪,朝三人刺来。拓跋隐见打斗已经无法避免,便从身上取出三枚符咒丢了出去。符咒在触碰到人体的一瞬间燃烧起来,几名兵士被烫得满地打滚。
拓跋隐笑道:“放心吧,烧不死人。七郎、凌音,咱们先走吧,没必要和他们纠缠。”
拓跋隐刚要上马,却注意到一杆长枪直朝自己飞来。说时迟那时快,拓跋隐猛一转身,躲了过去。但他受到惊吓的坐骑却把他掀翻在地,狂奔起来。
“你们别想跑。”那少年将军恶狠狠的说,“弟兄们,抓不了活的,就把他们就地处决!”
七郎一脚将扑上来的士兵踢开,夺了他腰间的刀。他将拓跋隐和凌音护在身后,但凌音明显已经吓傻了,双手紧紧的抓住七郎的右臂。
七郎一连击倒数人,拓跋隐也拾起一把刀与七郎并肩作战。但是敌人终究人多势众,七郎和师傅都陷入了苦战。
一时间,箭如骤雨般射来,拓跋隐掏出数枚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它们形成一枚硕大的符咒,将箭矢悉数弹开。而符咒本身终究脆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没命的。”七郎回头说道,“我来拦住他们,师傅,你快带凌音逃走。”
“年轻人,你还没有到该放弃生命的时候。别看老夫一把年纪,和他们斗上一阵子还是撑得住的。你和凌音抓住机会逃出去。”七郎第一次听见师傅用这么急的语气说话。
“七郎小心!”见有人从身后偷袭七郎,凌音下意识的掏出回旋刃丢了出去,正好将敌人标倒在地。
七郎舒了一口气,冲凌音赞许的点了点头。
见七郎和拓跋隐武艺高强,正在一步步的向后撤离,那将军便拈弓搭箭,直朝七郎射来。七郎正和两三个人斗在一起,如何发现得了这暗箭?
他听见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
他看见凌音倒在他的面前,胸口插着一支箭。
他宁愿那支箭射中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