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和你没关系的。你一直做得很好啊。”李天下勉强挤出温和的笑容。
“孩子已经没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心里也不好受啊。我怀了她五个月,就这么被夺走了……”千姬咬住嘴唇,却还是没有控制住滑落的泪水,“出事后,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哭过,我不想让你心烦,可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难道说,你娶我就只是为了给你们李家传宗接代吗?”
从没想过千姬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李天下一下子慌了神:“不,你不要乱想,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好久没有这么近的四目相对了。
千姬搂住李天下的脖子,与他忘情地亲吻起来。
李天下将千姬缓缓推倒,嘴巴吮吸着她的脖颈,手不由自主地解开她身前的纽扣,伸进衣服里不停地抚摸,千姬情不自禁的发出娇弱的喘息声。
李天下如触电一般的爬了起来,狠狠的锤了床沿几拳。
“怎么了?”千姬急忙凑到他身边,她很害怕看到李天下这种古怪的样子。
李天下长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盖世英雄,是名冠天下的豪杰。现在我才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大英雄啊。”
李天下苦笑道:“我不配当你的英雄。我最好的朋友,莫名其妙的失踪,我却找不到他。我最爱的女人,我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我都保护不了。即便我成就了一番伟业,我也瞧不起自己,从一个男子汉的角度。”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无论生或死。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要。但我不想看到你这么消沉。”
李天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躺在**,背对着千姬,睁着眼睛等待天明。
千姬面朝着他,默默地陪了他一夜。
清晨,彻夜未眠的李天下穿好衣裳,准备上朝去了。千姬终是身体虚弱,在天色破晓时分还是没能熬住,进入了梦乡。
李天下轻轻为千姬盖好被子,又叮嘱了南香几句,便离开了。
却说前些日子,李天下将《霓裳羽衣曲》的残卷复原完毕,本想立刻拿去梨园让众伶人表演一番,没成想出现了那种突发事件。今日,在退朝之后,李天下又带着那幅卷轴,来到了梨园。
见李天下驾到,景进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便急着磕头行礼,痛得他是龇牙咧嘴。
“免礼平身吧。”李天下冲景进笑了笑,“景进啊,你这肋骨折了可不是小事啊,还是多注意休养。在你康复之前,朕特许你见了朕不必行此大礼。”
景进听了,感动得涕泗横流:“多谢圣上恩典。小人……小人受圣上厚恩,真是无以为报……”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拍朕的马屁了。”李天下不耐烦地挥挥手。
郭从谦问道:“圣上,不知皇后娘娘身体恢复得如何?”
李天下瞅了郭从谦一眼,故作漫不经心的说:“还不错。宫里的太医,朕还算没有白养他们。”
敬新磨注意到李天下浓重的黑眼圈:“圣上昨夜想必休息得不是太好,小人们打算为圣上演奏一些舒缓的曲乐,好让圣上在此安心休息。”
李天下直视了敬新磨片刻,敬新磨赶紧垂下头。
“敬新磨,朕今日前来,是要让尔等为朕表演这《霓裳羽衣曲》,朕要看看自己的水准到底有了几成。”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下去准备了。
千姬醒来后,见已接近晌午,便责问南香为何不叫她。
南香也是无可奈何:“娘娘,圣上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让我一定不要来打搅你休息,我才……”
“好了好了,本宫又不会怪罪你,瞧把你吓得。”
吃完了早已备好的点心,南香便帮千姬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了一番。
“圣上现在在哪啊?”千姬问道。
“我听说圣上好像去梨园了。他早上是带着一个卷轴走的。”
千姬听到“梨园”这两个字,心中便甚是不悦,但她仍旧想去找李天下,不仅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彼此之间的隔阂,同时她也是蛮希望亲耳听一听这传说中的《霓裳羽衣曲》的。
“南香,你陪本宫去找圣上好不好?”
南香面露难色:“娘娘,您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我也不敢带您出门啊。万一圣上怪罪下来,我真的担当不起啊。”
千姬装作生气的样子,回头对南香说:“你只怕圣上怪罪你,就不怕本宫怪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