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李天下冷笑道,“把这几个人斩首示众。”
栾文星进谏道:“圣上,臣觉得此事仍有蹊跷,现在就贸然盖棺定论,恐怕不妥啊。请圣上三思!”
“笑话,朕金口玉言,已经说出,岂有收回之理?”
李嗣源道:“圣上,这几个百姓罪不至死啊,不如将他们先关入大牢,等一切水落石出再罚不迟。”
“这案子已经结了。他们对朕建戏园子不满,所以放火,不仅是在打朕的脸,也是在践踏墨家众弟子和其他百姓的辛苦付出。”
“圣上,此言差矣。”
“够了,大哥。”李天下目视李嗣源,“刑部的事情不归你管,朕已经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可不要总想着越俎代庖啊。”
李天下这番话,让李嗣源心如刀绞。
“圣上……”
“千姬,难道连你也要违背我吗?”
千姬感到深深的绝望。
“三哥……”
“住口!”李天下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谁若再替他们求情,便一同治罪。”
“还有,曹景文,董世昭,朕命你们把烧毁的戏园子,在原有的地基上重建起来,不得有误。”
李天下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墨家弟子曹景文道:“圣上,在宫外建戏园子,并非利民之策啊,百姓们对此都颇有微词……”
李天下猛得一拍桌子:“放肆,究竟朕是皇帝还是他们是皇帝?”
董世昭见曹景文被训斥,战战兢兢的说:“圣上,前边修长安城是为百姓修的,大家也都挺有干劲的。可是这戏园子……”
“你是觉得朕是为了自己才建的?好,很好,你们不愿意干,朕也不屑于用你们。难不成世间的机关门派就只剩你们墨家了?赶紧滚回你们宋州吧!关山海还真是教徒无方,弟子连朕都敢顶撞。”
“圣上,臣妾也斗胆建议您,不要再继续重建戏园了。”
千姬跪在地上,语气铿锵有力。
“千姬?”李天下又惊又怒,“你都不懂朕的苦心吗?”
“圣上,臣妾懂,但这确实不利于大唐,是劳民伤财的工作啊。”
“好一个劳民伤财啊。皇后,你是朕的结发夫妻,朕不想迁怒于你,退下。”
“圣上不答应,臣妾便不起。臣妾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踏入梨园一步。”
“好,好啊!朕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李天下的表情竟带有一丝狰狞,“你若愿意跪着,朕随你。你最好永远在你的立政殿住着,再也别跑出来见朕。”
说罢,李天下便朝门外走去。
李存进过来想扶起千姬:“嫂子,起来吧。”
突然,千姬拔出李存进腰间的佩剑,架在脖子上:“圣上,你若不答应,臣妾便死在这里。”
李天下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千姬,不要和朕闹了,把剑放下。”
“事到如今,你还是认为我是在和你胡闹吗?”
平元子的话不停地在千姬耳边回响。
“千姬小姐,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这句话:你嫁的是一个皇帝,没有人比他的地位更崇高,他或许不会听任何人的意见,但如果有例外,那个例外只可能是你。”
“我相信天下会是一位明君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他共进退,哪怕是死。”
泪水如同失去禁锢的猛兽一样肆虐起来。
千姬的脸上浮现出阴郁的笑容。
鲜血一点点从剑刃处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