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李天下的旧部吧?”关山海猜测道。
李嗣源摇了摇头:“之前天下在位的时候,曾经发兵攻下了蜀国,蜀国主君王王衍率部投降,天下亲自下旨说会善待他们,却中途变卦在路上处决了王家所有亲族。但没想到的是,王衍的弟弟王元丰还活着。”
“也就是说这个势力是王元丰?”
李嗣源点了点头:“没错,之前派出的探子打听到,这家伙听说长安机关城发生变动,便开始向长安进发,这一路上招兵买马,少说已聚集了十万兵力。眼下他们的先头部队,离着长安机关城已不过十日路程。”
闻听此言,关山海的眉头锁得更深:“看来这王元丰就是想趁我们筋疲力尽之时一口气吞掉我们。真是可恶!”
“是啊,眼下我们兵力空虚,前前后后不过八万大军。按理说守住长安机关城倒是没有问题,可问题是长安机关城刚刚经历大战,城防尚不稳固,倘若战事一开,只怕这城墙形同虚设,江山社稷不保啊!”
“若是我们坚守不出,陛下趁机调集兵马何如?”
李嗣源使劲摇了摇头:“倘使我下圣旨调集各地兵马勤王,时间最少也需要半个月以上。就算我立即下圣旨,可长安机关城的城墙能否抵御王元丰大军五天的进攻,你我都没有把握。所以这次我找关兄前来,就是想与关兄商量一下,我们是否应该放弃长安机关城。”
李嗣源的话恍若炸雷一般响彻关山海的耳畔,关山海略微思索,使劲摇了摇头:“陛下,臣以为现在撤出长安机关城极为不妥。如今我们刚刚坐稳江山,若是被那王元丰赶出长安机关城,那天下间各势力该如何看待我们?只怕到时必然会天下大乱,我们的处境将更加堪忧。”
“那关兄可有良策?”
关山海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若想守住长安机关城并非没有办法。”
闻听此言,李嗣源突然眼前一亮:“关兄请讲!”
关山海拱手跪地:“陛下,请给臣七日时间,令臣可以调动城内所有力量。七日之后,臣担保长安机关城将固若金汤!”
李嗣源上前扶起关山海:“朕就全部托付给关兄了!”
关山海郑重地点了点头,无意间看见几片阴云竟是遮住了月亮,眉眼渐渐犀利起来。
清晨,王元丰大营内。鸡鸣刚过三声,士兵们早已列阵在营。作为一个为了吃饱肚子混进军营的普通士卒,刘工对于这种强行征集的誓师大会很是厌恶。旁边的士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他看来与如同鸟儿无异。但旁边几个同营伙伴的却窃窃私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喂!你快听说了吗?最近营里经常闹鬼,这事好像和主公救回来的那个人有关。”
“听说那个人是倭国人,好像就是之前跟着李天下的那个阴阳师!”
“怪不得主帅这么快就要决定攻城,原来是有了强力外援啊!”
阴阳师?刘工凭着兴趣战胜了满头的睡意,之前他曾听说,在当今皇帝攻打李天下的时候,曾经遭遇过所谓“妖怪”大军,这只妖怪大军给皇帝造成了莫大的损失。而这只妖怪大军的统帅,便是那所谓阴阳师。神话一般的人物加盟自己的军队,这提起了刘工的好奇。
“肃静!”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三军立时肃静。王元丰上台之后,将兵马大元帅一职授予了王武。除此之外,一阵激动人心的演讲是必不可少的,主题无非是振奋军心。这些对于刘工来说,实在太过无趣。他原本便打算等战事一开便趁乱逃走,这场战争对他而言,无非是个短期吃饭的营生。
可就在这时,王元丰身边身边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男子看起来与普通中年人无异,但眉眼之间却总透着一股妖邪之气。这令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想这个男人身上引。而之后王元丰的亲自介绍,令刘工确定,那就是脑中所谓神话一般的人物。
“兄弟们,此番我们顺天意,应民心,又得阿倍清野先生加盟,定然可以战胜叛贼李嗣源,一雪我蜀国覆灭之耻!全军出阵!”
行军的路上,刘工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阿倍清野的模样,那个近乎妖邪的男人似是鬼魅一般缠住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刘工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倒在地上。就在他起身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竟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袭白衣,眉眼妖邪,正是他脑海中一直浮现的那个名为阿倍清野的阴阳师。
“你没事吧?”阿倍清野看着面前这个呆滞的士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事!”刘工一脸呆滞地看着阿倍清野,许久才从凝视中苏醒过来,赶忙下跪道歉:“小的冒犯了阴阳师大人,还请阴阳师大人恕罪!”
“无妨!”阿倍清野微微一笑,只轻轻拍了拍刘工的肩膀,顿时一股暖流自他的肩膀升华至全身,激发着他许久没有沸腾的热血。
“一会儿还请英勇作战啊!”
阿倍清野留下这句话便拂衣而去。只剩下刘工呆滞原地。片刻功夫,刘工便随着大军来到了传说中的长安机关城下,却见这机关城果然气势恢宏,各式千奇百怪的守城机关器具将整个机关城改造的恍若天宫一般。
可面对这样一座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城池,刘工竟意外地没有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意自眼前阿倍清野的面容之中爆发出来。伴着双方箭阵的对轰,整场战斗拉开了序幕
“冲啊!”
一声响彻四野的冲锋令瞬间点燃了战场,刘工高举手中环首刀,随着身边的军士,前所未有地冲锋在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