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刚才还杀声四起的土地庙,竟变得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尸体,以及受伤喘息的人。
沈青墨以剑拄地,微微喘息,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顾不得处理,目光第一时间焦急地寻找周望舒的身影。
周望舒正半跪在地上,全力为阿大按压止血,看到他望过来,连忙喊道:“青墨,我没事,阿大伤得很重。”
沈青墨见她安然,心头一松,快步走来,而被丢弃在荒草中的苏婉娘,也挣扎着坐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是谁发出的响箭?血狼卫为何突然撤退?这看似逃过一劫的局面,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沈青墨快步走到周望舒身边,先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和皮外伤,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目光扫过地上被麻翻的黑衣人和重伤的阿大,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周望舒,显然对她那神鬼莫测的银针手段感到震惊,但此刻无暇多问。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沈青墨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响箭和撤退都太诡异,恐有后手。”他撕下衣摆,迅速而熟练地帮周望舒一起为阿大进行加压包扎,暂时稳住伤势。
周望舒点头,手下动作不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趁着沈青墨包扎的间隙,快速检查了一下他肩头的伤口,见只是皮肉伤,略松了口气,立刻取出金疮药为他撒上,“你的伤也得处理。”
这时,苏婉娘自己挣扎着解开了脚上的绳索,取下堵嘴的布条,踉跄着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未语泪先流:“沈公子,周娘子!多谢……多谢救命之恩,婉娘……婉娘有罪。”
沈青墨包扎的动作未停,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她:“罪在何处?银簪呢?”
苏婉娘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泣声道:“银簪……被他们搜去了,我……我夫妇确实曾是暗影阁的人,但早已心生去意,那账目是唯一的护身符,也是投靠公子的诚意。
王妈妈下毒,既是控制,也是警告我们必须拿到夫人的药方和探查夫人身世……我们不敢不从,又心有不甘,所以才……”
“所以才演了中毒这出戏,想借我的手摆脱控制,甚至反过来利用我?”沈青墨冷笑一声,语气冰寒,“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苏婉娘伏地不起,声音哽咽:“婉娘自知罪该万死,但请公子相信,那账目千真万确,涉及端亲王命脉,只要拿回银簪,我夫妇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影狐’的一些线索,他……他很可能就在公子身边,地位不低,这次行动,很多细节都被提前泄露了。”
这话让沈青墨和周望舒心头同时一凛。内奸果然存在,而且位置关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色的寂静,人数不少。
沈青墨瞬间握紧长剑,将周望舒和阿大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队约十人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中,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轻甲,装备精良,行动迅捷无声,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