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自然地向前一步,作势要去探宋大力的脉搏。
“不!不用!”宋大力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抬起头,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抗拒。
那惊鸿一瞥间,周望舒看清了他的脸——五官端正,但眼神涣散,带着一种长期精神紧张后的疲惫与空洞。
“大力!”宋老汉急忙拉住儿子,对周望舒和沈青墨赔笑道,“公子、夫人恕罪,这孩子前些日子生了场病,脑子有些不清醒,怕冲撞了贵人。”他语气焦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这番过激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宋大力的“不正常”。
周望舒收回手,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无妨,既然不舒服,便好生休养。这批工具就按样品的样子做,数量清单稍后让管家交给你们。价钱方面,不会亏待二位。”
“多谢夫人!多谢公子!”宋老汉如蒙大赦,连连道谢,拉着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宋大力,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沈青墨眼神锐利:“他在害怕,尤其你提到诊病时,反应极大。”
周望舒走到桌边,再次拿起那个木桶,指尖精准地按在那处细微的凹凸处,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桶底一块极薄的木板竟然弹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夹层。
夹层里面,空空如也。
但两人都知道,这里曾经一定放过什么东西。
“看来,这宋记木匠铺,不仅是做木器生意那么简单。”周望舒声音低沉,“这精巧的机关,绝非普通木匠能做出来的。
宋大力失踪的那段时间,恐怕经历了我们难以想象的事情。”
沈青墨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巧妙的夹层,眸色深沉:“何源指引我们找到宋家父子,是想让我们发现这个?他想借我们的手,找到曾经藏在这里的东西?还是想告诉我们,宋大力是某个环节的关键?”
线索似乎清晰了一些,却又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宋大力身上发生了什么?那夹层里曾经藏了什么?与那“钥匙”是否有关?
“派人盯紧宋家父子,尤其是宋大力,看他接下来会与何人接触。”沈青墨对悄然进来的水生吩咐道,“另外,查一下宋大力失踪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是最细微的线索也不要放过。”
“是!”
处理完宋记木匠铺的事,周望舒记挂着杨竟轩的病情,便去了西厢房。
经过连日尝试,她利用空间里的血液净化技术和针对性解毒剂,勉强稳住了杨竟轩的病情,但毒素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清除,还需时日和契机。
从西厢房出来,已是夕阳西下。
周望舒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准备回房歇息片刻,却在回廊下遇到了似乎在等她的沈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