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何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感慨道,“这急症来得凶猛,倒是让何某想起一桩旧闻。
听闻有些古老秘术,能借由特定符号或媒介,远距离引发人体内潜藏的隐患,甚是诡谲莫测,尤其是一些与……嗯,与某些隐世传承相关的符号,更是凶险。”
他这话,几乎是在明示宋大力的状况与那眼睛图案有关,并且暗示他知道这图案的来历。
沈青墨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何源:“何总管事见识广博,不知对这‘古老秘术’和‘隐世传承’,了解多少?”
何源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不变,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沈公子谬赞了,何某不过一介商贾,偶有听闻罢了。只是觉得,治病需对症,解铃还须系铃人,若不知病因根源,贸然用药,恐适得其反啊。”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有时候,看似是毒,未必是毒;看似是病,也未必是病。关键……在于找到那把对的‘钥匙’。”
钥匙!他又提到了钥匙!
就在这时,周望舒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多谢何总管事提点,望舒身为医者,自当谨记‘辨证施治’之理。无论是毒是病,是真是幻,总会寻到根源,找到解救之法。”
车帘微动,周望舒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沈青墨立刻伸手扶她下车。
她站定后,目光平静地看向何源,不卑不亢:“只是不知,何总管事可知,那‘系铃人’如今何在?那‘钥匙’,又该去何处寻觅?”
她问得直接,毫不迂回。
何源看着周望舒那张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越发重合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有追忆,有叹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系铃人……或许早已作古,或许……近在眼前。至于钥匙……”
他忽然抬手,指向不远处沈府的方向,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夫人不妨想想,为何是乌和县?为何偏偏是此时?有些东西,藏得再深,时机到了,自会显现。
其中一人长眠于青墨公子故乡的那片焦土之下,另一人。。。。。。终究还是回到了这命运的起点。”
这话如同惊雷,在周望舒和沈青墨耳边炸响。
他不仅知道龙凤胎的存在,甚至点明了其中一个就死在沈家村,他这是在暗示,周望舒那早夭的双生兄弟之死,以及她如今到乌和县,都与那“钥匙”有关!
周望舒心脏狂跳,强忍着追问的冲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何源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言,拱手道:“马车既已无损,何某便不打扰公子与夫人了,告辞。”他转身,登上自己的马车,车夫熟练地操控着,两辆马车很快分开,何源的马车径直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街道恢复通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意外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