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小姐,你是奴婢的主子,也是奴婢唯一的亲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怎么办?”
宋云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半夏给她上过药后,小心翼翼说道:“小姐,奴婢看到王爷带回来一个女子,而且对她格外温柔。”
宋云裳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眸光微暗,像是透过窗外的夜色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是吗?”
半夏见她神色不对,试探性问道:“小姐,你该不会喜欢王爷吧?”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他。”宋云裳压下心底的异样,一口否决。
半夏顿时松口气,“那就好,奴婢觉得小姐还是个小贺大夫般配。”
“小贺大夫是个好人……”
宋云裳的话还没等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半夏推开房门,瞧见站在门外的人愣住。
“王、王爷。”
顾雪重站在门口,眉目冷峻,手中拿着一个药瓶。
宋云裳立刻站起身,手心隐隐作痛,但她依旧挺直了腰板,迎上他的目光。“王爷还有何事?”
顾雪重并未进门,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包扎好的手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没事。”
说完,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宋云裳躺在**,望着窗外的月光,思绪却无法平静。
顾雪重的冷漠、顾青染的温婉,还有那一瞬间的失落感,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心口隐隐作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有细微的响动。
宋云裳披衣起身,推开窗户,看见顾雪重正指挥侍卫搬东西。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晨光洒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扣住窗框,指尖微微发白。
顾青染站在一旁,眉眼含笑,时不时轻声嘱咐几句。
她的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宋云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人之间游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关上窗户,转身坐在梳妆台前。
半夏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见她神色恍惚,轻声问道:“小姐昨晚睡得不好?”
宋云裳摇摇头,接过帕子擦脸,指尖触碰到温水,顿时清醒了几分。
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眼底有一丝疲惫,勉强打起精神,“睡得很好。”
半夏愣了一下,没有在问什么。
二人出门时,院子里已空无一人。
宋云裳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顾雪重曾住的客房,随即快步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