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宋云裳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接下来的几日,林婉清倒是格外安静,没有半分逾越之举,对她的态度也是恭敬有加,甚至时不时送来一些点心或衣物,表现得体贴周到。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和并没有让宋云裳放松警惕。她知道,越是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越汹涌。
这日,宋云裳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笔尖停留在宣纸上方,迟迟未落下。
墨迹已干,纸上只有零星几笔勾画的轮廓,显得杂乱无章。
门被急促地推开,半夏喘着粗气冲进来,脸颊泛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步子还未站稳,便急匆匆地说道:“小、小姐,出事了。”
宋云裳抬起头,眉头微蹙,手中的笔搁在一旁,神色却依旧从容,“慢慢说,何事如此慌张?”
半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喘息,“小贺大夫被抄家了!”
宋云裳的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官府的人突然闯进贺家,说是查到了什么通敌的证据,直接把人带走了,家里的财物也被查封了。”半夏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小贺大夫怎么会通敌,一定是被人陷害。”
半夏急得直跺脚,“是啊,小姐!我们都知道小贺大夫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通敌?”
宋云裳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小贺大夫的通敌罪名显然是个陷阱,可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又是为了什么?
她起身向外走去,半夏紧随其后。
还没等出院子,停下脚步,她看了眼凌霜的房间,对半夏道:“你留下,不准任何人靠近西厢房。”
“小姐放心,我一定守好这里。”半夏重重地点头。
宋云裳来到书房,看到守在门外的冷铭道:“我有要事见王爷。”
“宋姑娘若是为小贺大夫的事,还是请回吧,王爷不会插手此事。”
宋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侍卫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铭的神色冷淡,语气刻板如一把生了锈的刀锋,“宋姑娘,王爷已经知晓此事,但他不便过问。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王爷自有考量。”
“小贺大夫是无辜的,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难道真要看着他被人诬陷至死?”
冷铭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平稳,“宋姑娘,朝堂之上,是非曲直并非我们所能评判。王爷自有分寸,你还是回去吧。”
宋云裳的手指微微蜷缩,她咬了咬唇,愤怒道:“既然王爷不愿出面,那我自行想办法便是。”
冷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是在打量她的决心,随后淡淡道:“宋姑娘,此事牵涉甚广,贸然行事只会引火烧身。还请你三思。”
宋云裳冷冷一笑,眼眸中透出一股决绝,“引火烧身又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受难。”
说罢,她不再理会冷铭,转身就要离去,还没走走几步,书房门被打开。
顾雪重站在门口,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他抬眼看向宋云裳,眸色深沉如潭水,看不出喜怒。
“进来。”
宋云裳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眼中虽有怒意,还是依言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