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纪夫人,从头到尾都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纪念念,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既然价钱谈妥了,那就该说说我的规矩了。”纪念念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我刚才说了,这是出诊费,不管我能不能救,救到什么程度,这一千万,不退。”
纪斯年点头:“可以。”
“第二,”纪念念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里站着的几个佣人身上,
“在我‘看诊’期间,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你们,纪先生,纪夫人,还有纪大总裁,都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指令。”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谁敢质疑一句,或者阳奉阴违,我立刻走人。后果,你们自负。”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条件了,这是**裸的夺权。她要在这段时间里,成为这个家的绝对主宰。
一个佣人下意识地想要上前给纪振雄添茶,刚动了一步。
“站住。”纪念念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佣人的脚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纪振雄的脸彻底黑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纪念念像是没看见,继续补充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的东西,你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不计任何代价地找来。做不到,神仙也救不了纪明月。”
“你到底要什么?”纪斯年皱起了眉。
“现在还不知道。”纪念念终于抬脚,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带我去看病人。看完我就知道了。”
纪斯年看了看父亲,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亲自在前面引路。
纪明月的卧室在二楼最向阳的房间,整个房间被布置成了粉色的公主风,蕾丝、玩偶、水晶灯,甜得发腻。
可躺在**的人,却和这房间格格不入。
纪念念一踏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不是老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而是一种生命力被强行抽干后,肉体开始败坏的气味。
**,纪明月双眼紧闭,原本饱满水灵的脸蛋,此刻干瘪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几缕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竟然是灰白色的。
她的皮肤松弛地耷拉着,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是一截枯树枝。
这才几天?就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这就是你们的福星?”
纪念念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起来,福气不太够用啊。”
“纪念!”纪斯年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警告。
“纪总,别忘了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