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静静摇曳,诉说着一个无人记得的故事。
裴星夜站起身,看着这朵花,许久。
他脑中,牧理舟的话语回响。
选择,摆在面前。
毁掉“世界之锚”,让这个世界和这朵花一同枯萎,换来神庭的“无法定位”。
或者,保留它,让世界继续存续。
但从此,这个世界将成为神庭的坐标,直面归墟神庭。
一个是缓慢的死亡。
一个是注定惨烈的战争。
怎么选?
难道要像老鼠一样,带着这个世界,躲进阴影里?
裴星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疯狂的弧度。
楚清瑶用命,为他换来了掀桌的资格。
他怎么可能,在坐上赌桌时弃牌?
“躲?”
他轻声自语,像在嘲笑这个词。
“我裴星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退’这两个字。”
他做出了选择。
他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天空,穿透了世界,跨越了无尽虚空……
最终,与一道来自宇宙深处,冰冷漠然的恐怖意志,对撞!
遥远的归墟神庭。
一座由世界残骸与神明尸骨铸就的神殿内。
王座上,一尊无法形容的身影,感受到了什么。
“嗯?”
一个音节,让神殿,乃至亿万星域,为之震动。
此时,一道来自“坐标世界”的狂妄意志,在祂的意志中响起。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宣告。
“归墟神庭。”
“你们的‘牧羊犬’,我收下了。”
“想要你们的‘钥匙’?”
“就亲自来取。”
“我……”
裴星夜的左眼与右眼望向星海,像在对宇宙,下最大的赌局。
“……在‘源世界’,等你们。”
话音落下。
神庭主殿,那身影,睁开了祂的万千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