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褂子的小伙子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
回到厂里,陈默言急得满屋子来回转圈。
“厂长,你真要撤啊?那块可是最好的地,离县城近,如果换个地方,光平整土地就多花上好几十万,还耽误两个月工期,这可怎么和客户们交代啊?”
徐晓军坐在老板椅上悠哉看零件。
“急个屁。”
“陈工,你去帮我办件事。去县里找那个最有名的风水先生,叫啥来着?高大仙?”
“找他干啥?那是个老骗子!”
“我就要骗子,越能忽悠越好,给他封个大红包五百块,让他今晚就去黄家庄转悠给我演一出戏。”
徐晓军招手让大炮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大炮听着听着,那张大嘴咧到耳后根:“头儿,你这招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第二天还没亮,黄家庄就炸了窝。
“血!出血了!”
村东头刘寡妇一声尖叫把全村人都叫醒了。
全村的老少爷们披着衣服就往外跑,全聚到了村口老甜水井边上。
刘寡妇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铁皮桶翻在一边,洒出来的水把黄土染得通红。
“妈呀!这井里咋打出血来了?”
几个胆子大的后生趴在井沿上一照,好家伙,井底下泛着瘆人的红光,那一井的甜水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血水!
“这是咋回事啊?昨天还好好的呢!”
“天谴!这是天谴啊!”
这时候,村西头的王二麻子也跑来了,怀里抱着只大公鸡,那鸡见人就啄,鸡眼发红。
“不光是井!俺家的鸡也疯了!一大早起来就在窝里乱扑腾,把自己毛都啄秃了!”
“俺家的狗也是!见着俺就咬,那是从小养到大的黑狗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
井水变血,六畜不安。
这在农村老话里,那就是大凶之兆,是要死绝户的!
黄老头挤进人群,一看那红水。
“别慌!这是有人搞鬼!肯定是那姓徐的……”
话还没说完,村口的大槐树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