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车的设计图搞出来没?”
陈默言从包里掏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
“厂长,按照你的要求参照了皇冠和奥迪的样子,大灯改成了方的,屁股加长了,看着是大气。但是……”
“但是啥?”
“但是这模具太难了。这种流线型的车身咱现有的冲压机干不出来。得开新模,还得是大模具。我问过了,一套模具下来得二千万。”
柳扒皮正喝水,一口水喷了出来。
“把你大爷卖了也不值二千万啊!咱现在账上就剩不到一百万流动资金了,那是买钢板的钱!”
二千万对于现在的长白山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没钱,就开不了模。
没模具,就造不出新车。
造不出新车,就得被都市先锋慢慢挤死。
这就是个死扣。
徐晓军在屋里转磨磨。
“没钱……没钱……”
他猛地停下脚步。
“没钱就用人命填!”
“陈工,我记得以前一八九厂造飞机的时候,没有模具是怎么干的?”
陈默言愣了一下:“那是手敲出来的,但是厂长,那可是造飞机,一年才造几架?咱这是造车,量产啊!靠手敲?那得敲到猴年马月?”
“敲!先给我敲出一辆样车来!”
“至于量产的模具……”
徐晓军咬着后槽牙。
“我去搞钱。哪怕是去卖血,去把黑水泉的地皮卖了,我也把这二千万给你们弄回来!”
“你们只管造车!剩下的事我来扛!”
徐晓军疯了。
这是全县城人的共识。
他把刚盖好的厂房,连同还没捂热乎的土地全抵押给了市里的银行。
这还不够。
他把家里的存折连同给儿子徐安攒的学费全掏出来了。
柳莎眼泪直掉:“徐晓军,你这是不想过了啊!这要是输了,咱娘俩是不是得去喝西北风?”
“媳妇,这一把要是赢了,咱以后就是这北方的汽车大王。要是输了我就去跳松花江,绝不拖累你们娘俩。”
“你放屁!”
柳莎狠狠咬了他一口。
“你要是跳江,我就带着儿子改嫁!姓改别人家的!让你徐家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