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摇头:“能常望陛下背影,已是恩赐。”
苏苒心头微涩。
她何尝不知盛夏真心,但风箫的怨气、朝堂的平衡、天下的目光。。。皆如枷锁缠身。
“互市之策,朕准了。”她终是道,“明日你来书房细谈。”
盛夏眼眸骤亮,狐耳轻颤:“谢陛下!”
而宴席上,风箫自瞧见苏苒不见后便来寻找。
待他打探到苏苒的行踪后,本还要追过来,却又念及自己最近的表现没敢真的追过去。
有些事他何尝不懂。
苏苒这几日一直在纵容他发泄不满针对盛夏,没有丝毫惩治,反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现在,他要是还想不被苏苒讨厌,便万不能再去……
不过这次不去,不代表他风箫会就此收敛。
——
次日盛夏早早候在书房。
风箫却捧着药膳进来:“陛下近日劳神,臣炖了参汤。。。”
苏苒无奈:“放这儿吧。”
转头对盛夏,“继续说互市细节。”
风箫竟不走了,立在苏苒身后揉肩:“陛下低头久了肩酸,臣帮着按按。”
盛夏话语几次被打断,狐尾焦躁地轻摆。
苏苒终于蹙眉:“风箫,你先。。。”
话未说完,风箫突然“哎呀”一声,参汤全洒在奏折上!
“臣该死!”风箫跪地,眼角却瞟向盛夏。
苏苒看着糊掉的奏折,长叹一声:“都退下吧。”
盛夏默默收起图纸,狐尾耷拉地离去。
风箫得意起身,却被苏苒叫住:“风箫,你可知朕为何准他入宫?”
风箫抿唇不语。
“因为他是镜。”苏苒轻抚狼毫笔,“照见朕看不见的角落,也照见。。。你们不愿朕看见的东西。”
风狐怔住。
他又何尝不懂。
只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
——
转冬初雪,皇室惯例游湖赏雪。
风箫故意挤开盛夏,独占苏苒身旁画舫。
船至湖心,忽然冰裂。
风箫落水瞬间,盛夏竟毫不犹豫跃入冰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