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呼吸平稳安宁。
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
若是。。。若是能更早遇见她该多好。
这个念头偶尔还是会浮上心头。
如果在她流落乡野最艰难的时候,在她还没遇到那五个出身各不相同的兽夫之前就相识,或许他真能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夙愿。
他会带她远离纷争,找个雪山脚下的村落安居。
他可以用冰系术法为她造一座冰屋,夏天凉爽宜人,可以教她辨识雪莲,采来换钱粮,可以在漫天飞雪中相拥取暖,只有彼此。。。
“嗯。。。”苏苒在睡梦中呓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雪清歌不禁失笑,轻轻将她搂紧。
想这些做什么呢?
现在的她是一国之君,注定要胸怀天下。
而他能够成为她最信任的正君,能够在她疲惫时给她一个依靠,已经比无数人幸运。
更何况。。。他低头看向睡在身旁小**的女儿。
小霁芸蜷缩成小小一团,冰蓝色的长发像极了儿时的他,睡颜恬静美好。
……
……
作为正君,雪清歌不仅要管理后宫,还要协助苏苒处理朝政。
他天生性子清冷,不善言辞,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政令疏漏。
“北疆雪灾,为何不调南粮北运?”他指着奏折问。
户部尚书擦着汗:“南粮耐不住北疆严寒。。。”
“建保温粮仓。”雪清歌指尖凝出冰晶图纸,“用冰层隔热,可保粮食三月不坏。”
这项发明后来推广全国,解决了边疆储粮难题。
苏苒笑着夸他:“清歌真是朕的贤内助。”
雪清歌耳尖微红:“是陛下教得好。”
他确实从苏苒身上学到很多。
看她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如何体察民情,如何在不完美中寻求最优解。
从前他只会非黑即白地看待问题,现在却懂得了灰度与妥协。
——
最让雪清歌欣慰的是,苏苒从未因国事忽略家人。
无论多忙,她都会抽时间陪小霁芸读书玩耍,会记得每个夫君的生日喜好,会在雪清歌思乡时带他去冰室看雪。
“陛下不必如此费心,”雪清歌曾这样说,“国事要紧。”
苏苒却摇头:“国事家事都是大事。若是连家都治不好,如何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