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赵利平虽然当了这么多年道士,但奏折还是写得挺漂亮的。
在奏折里言辞恳切,说得老泪纵横,看得皇帝都有点感动了。
“当真是父母爱子计之深远,爱孙辈也不遑多让!”
他把奏折放下,一旁的周公公给他奉上刚好入口的茶水,看皇帝喝了一口,低眉顺眼地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
皇帝也有些感慨:“当初这老东西去当道士,朕还嫌弃过,如今倒是看出来他的不容易了。”
发妻死了,儿子死了,他孤家寡人一个,写的奏折里,都带着点飘然远去的心酸。
说什么,自从儿子死后,就觉得意兴阑珊。
如今发妻大限将至,不忍孙儿年幼。
他便想替孙儿求个恩德。
提前让赵明澜直接承袭安平侯的位置。
至于他自己。
“老臣愿终老南山下,与发妻亡魂为伴,再不问俗事。”
皇帝看得还挺心酸,想了想,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他唯一的心愿,是想把孙儿安排好,那朕就准了他的奏折吧。”
反正这说到底,都是别人家的家事。
何况,这安平侯府最近破事儿不少,但是那姚氏先是捐了百万两银子,又以孝道为先。
看来这孩子也差不了。
皇帝还是很愿意成人之美的。
皇帝当时就让人写了圣旨,玉玺大印落下。
事情就此成为了定局。
安平侯府。
周公公带着圣旨来的时候,侯府内上上下下的跪了一大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夸奖话语繁复,最终只有一个意思。
“准安平侯府长孙赵明澜承袭安平侯爵位,钦此!”
话音落下,事情定音。
姚兰枝带头磕头拜谢,赵宁月当时就白了脸。
“不,凭什么!”
她厉声问赵利平:“父亲,您疯了吗?姚兰枝可是害了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赵利平一脚踹到了地上。
“你这个逆女,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人,吩咐下人:“还不给我将这个逆女拉下去!”
周公公还在呢,回头再传到皇帝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