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
一个残废。
倒是半斤八两的弱。
或者说,半斤八两的装弱。
姚兰枝心中腹诽,就见秦时阙拿起了手边的灯笼,递了过去。
“夫人说得对。”
他表情懒散,仿佛随手做好事儿:“雪夜路滑不好走,夫人拿盏灯笼,以照前路吧。”
姚兰枝提着的气死风灯,早已熄灭了。
而秦时阙提着的灯笼,照亮了他们二人的面庞。
烛火幽幽,姚兰枝垂眸看他。
秦时阙嘴角含笑,举着灯笼的手修长。
态度倒是坚决。
直到姚兰枝伸出手,接了那盏灯笼。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秦时阙侧开了素舆,给她留了一条路。
姚兰枝提着灯笼,朝外走。
巷子幽长,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越走越远。
直到消失在巷子外。
秦时阙坐在素舆上,手上的鲜血干涸,腥味儿不散。
姚兰枝的手出血了。
方才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是自己掐的。
她倒是很下得去手。
秦时阙无声想了下,慢慢弯了弯唇。
姚兰枝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那道身影再也不见。
下属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主子。”
秦时阙嗯了一声,问:“查清楚了?”
白洛压着声音,轻声回:“是,死者是赵林舟。”
秦时阙意外只一瞬,又了然。
“那他倒是如愿以偿了。”
怪不得边关送回来一副衣冠冢,原来是肉身还没跟着去黄泉呢。
今夜之后,肉身跟魂灵一起下地狱。
想必赵林舟也很满意。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首,面目狰狞,很是有碍观瞻。
“人都死了,送他一程吧。”
白洛低声应诺,就听秦时阙又道:“查验他骨骼,再着工匠描一副人皮面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