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有些事情,她是要说清楚的:“他今年已经八岁,这样大的孩子,不知亲近会不会不足。”
一般过继孩子,都是选一些年龄小的。
年岁小,不记得事情,会拿许轻瑶当亲娘来看,将来对她也是全然的亲近。
哪怕将来亲生父母在眼前,生恩未必就抵得上养恩。
当然,赵乐安的品行,应当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但是,赵乐安的娘亲死得那样惨,他未必就愿意再认一个娘。
许轻瑶蹙眉,许久才说:“多谢大嫂提醒,我只是暂且有个想法,还要再看看。”
她想了想,又释然:“孩子要凭着缘分的,便是不过继,他救了我,我也是要报答的。”
不能弄巧成拙。
姚兰枝见她想得明白,点头应声。
想了想,又跟她道:“我知你心急,但有些事情急不得。”
她慢慢说:“即便是为了名声,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比如今日,许轻瑶想要让众人知道赵林恒是个什么德行,她其实有很多办法,但是她选择了最直观,也是最伤害自己的一种办法。
她险些受伤。
虽然让大家知道了赵林恒的恶行,但若是自己因此受伤,反而得不偿失。
“今日若不是赵乐安帮你挡了灾,只怕你便要破相了。”
那瓷枕,可是实打实的冲着许轻瑶的脸上去的!
若是瓷片割伤,许轻瑶日后难道要顶着毁了的脸日日出门吗?
许轻瑶没想到她跟自己说这些,愣了下,又感激地笑。
“大嫂说的是。”
无人的时候,竹叶已经因此说过她了,那话倒是跟姚兰枝所说不相上下。
许轻瑶也知道自己有些极端了。
她性情本来软弱,一朝鬼门关后,如今就剑走偏锋。
但她一直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做事只能拿自己去搏一搏。
无人教过她爱护自己,竹叶虽然是丫鬟,却好像姐妹。
而姚兰枝的态度,更像是长辈。
许轻瑶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日后不会了,多谢大嫂教导。”
她感激地笑,姚兰枝看着她,心中有些触动。
“万事以自己为要,谁也抵不上你。”
她帮许轻瑶,何尝不是在帮另一种可能性的自己?
恶人作孽,好人受苦,哪有这个道理。
姚兰枝还想跟人说什么,就听丫鬟在门外说:“小姐,老爷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