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镯子的成色不算好,拿去当了也不过几十两。
结果才说完,赵明澜也摘了自己的长命锁:“贺儿还有长命锁,让祖母安息吧!”
小孩儿纯粹有样学样,哪怕被娘亲单手捂着耳朵,也不妨碍他跟着娘亲照做。
姚兰枝倒是没想到赵明澜会做出这行为,愣了一下,声音愈发哽咽:“贺儿一片对祖母的孝顺之心,请公爹拿去当了吧。”
一群人都在夸他们二人,赵利平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不显得他欺负孤儿寡母吗?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露出仁慈的笑容,只是牙都快要咬碎了:“……你们一片心意,我知晓了。府上虽然穷,却也没有让你们再当东西的道理!”
他牙都快咬碎了,又拿出了五十两银子,对族长道:“身外物都是虚的,安平侯府乐善好施,虽然自己穷,却也为百姓救灾捐赠了无数,温氏在九泉之下,也会体谅的!”
赵利平硬生生地拿姚兰枝的功劳给自己做脸,族长虽然看不上,但也不乐意拿钱。
最后皱眉,勉强忍了下来:“你说的是。”
府上下人这次拿着银钱,去买了一口棺材,温氏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了,给收敛进去的时候,甚至露出了皮肤。
但赵利平都打算敷衍回去,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吹吹打打的重新上路,纸钱往天上一撒,身后跟着一群人的流言蜚语。
“将葬礼办得这么寒碜,这老东西也不怕他媳妇半夜托梦骂他!”
“可不是么?原本以为这老侯爷是个好的,如今一看,还真是上梁不正!”
“幸好如今的侯爷是那小娃娃,这孤儿寡母的,可怜巴巴,却也是侯府唯一的清流了!”
那些人议论纷纷,赵利平想要当自己听不到,但是那些话直往耳朵里钻。
赵宁月恨得慌,既恨亲爹混账,又恨姚氏恶毒,但她什么都不敢说。
毕竟她现在自身难保呢。
这个葬礼,让族中人觉得丢人至极,所以等到下葬完,族中的人都不乐意多待。
回到了侯府之后,纷纷预备告辞。
谁知赵利平先喊住了他们:“诸位,请留步,我还有一桩事情相告。”
听到赵利平这话,族长第一反应就是没好事儿。
但人都开口了,也不能不闻不问:“什么事情?”
他打定了主意,要是赵利平说跟银钱相关的,那他绝对不同意!
好消息,赵利平没借钱。
坏消息,还不如借钱呢!
“实不相瞒,我想给膝下一个孩子上族谱。”
这话一出,就连姚兰枝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许轻瑶则是下意识看姚兰枝,狐疑且担忧。
她总觉得,赵利平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瞬,就听赵利平说:“那孩子,是我的外室子。”
这下,原本打算走的族人,脚都停住了。
反正上族谱的事情,他们说了不算,但是热闹他们可以看啊!
“你说,你的私生子?”
族中长老惊呼:“你这些年不是在道观里吗,哪儿来的外室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