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如今你婆母下葬,这府上管家的事情,日后还是交给你吧。”
他是不可能在府上多住的,毕竟还要去道观清修。
这孩子得了名分,日后就堂堂正正地住在家里,赵利平这会儿露出目的:“还有庆儿,你也暂时养着,等到你祖母回来,再交由老人照看。”
他给小孩儿上族谱的时候,从的“林”字辈,改成了赵林庆。
儿子跟亲爹一个辈分,这事儿说出去膈应得很,可是现在赵利平只有这一个法子。
赵利平心里憋气,谁知姚兰枝一个也不肯接。
只道:“公爹,我身体不适,府上的事情管不来,至于孩子,我别过了病气给他。”
她咳嗽几声,也不等赵利平说话,直接扭头走了。
留赵利平在原地,人都傻了。
赵利平愣了一瞬,又跳脚:“姚氏,你……”
但人都走了,他没办法,只能恹恹地抱着孩子回院子。
赵利平前脚进屋子,后脚就有人来了。
“父亲。”
来的是赵宁月。
看到她来,赵利平神情不善:“你来干什么?”
他说着又看外面,见无人跟着,更是不满:“不是说了,等你母亲下葬,就带你回家庙吗?”
这也太不像话了!
赵利平对这个女儿没好感,葬礼之前的撕破脸,更让他对赵宁月生了怨恨。
赵宁月等他话说完,才道:“父亲息怒,我过来问一桩事情,之后就走。”
赵利平对她十分不满,吩咐下人将赵林庆给抱走,这才道:“什么事?”
他一脸不耐烦,赵宁月何曾见过亲爹这态度?
自幼,她就是最受宠的那个,被千娇万宠的长大,谁知一朝落得这等模样。
她怨恨,又咬牙:“我只是想问,庆儿怎么会被带到这里?”
虽然赵林舟做事太荒唐,但是赵宁月对他还是有兄妹之情的。
何况,庆儿这孩子讨喜的很,比起来赵明澜可强多了!
“您今日让他上了家谱,日后兄长又该怎么认回亲儿子?”
她话里都是不满跟担忧。
赵利平瞬间瞪了眸子:“你以为我愿意?不这么做,他怎么进府?”
赵利平这一肚子的埋怨苦水正没人倒呢,赵宁月自己撞上来,他带着怨恨,道:“还不是你两个嫂子,一个比一个白眼狼,她们坚决不肯收养庆儿!”
赵宁月在家庙,不知道这外面的局势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那小温氏如今被发配为奴,你大哥又生死不明,留下一个幼子,若是我不带回来,还有他的活路?”
说起来,都是姚兰枝心狠手辣,要不是温佩瑶的奴才身份,孩子在外面也是有一条生路的。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将他的身份撇清楚,至少能保他良家身份。”
赵利平怨恨又生气,赵宁月听他的话,就明白了。
她打断赵利平的抱怨,轻声道:“父亲,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们敢这么有恃无恐?”
尤其是姚兰枝,她未免也太猖狂过了头。
赵利平顿住,问:“为什么?”
赵宁月眉眼阴郁,一字一顿:“因为,她们有指望啊。”
尤其是姚兰枝,她现在最大的指望,不就是赵明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