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不必杞人忧天。”
笑意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话锋陡然转冷,“你也可以不签,只是阳光孤儿院能不能撑下去,我可不敢保证。”
“你真卑鄙!”
顾晚初猛地挥开他的手,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的怒意与寒色,几乎要将眼前这人吞噬。
陆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淡了几许,却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吃定了她的软肋。
“晚初,你别怪我。”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语气裹着假意的委屈,“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到了现在,你还在说谎!”
顾晚初偏头躲开,声音里淬着冷意与失望,“你是真怕失去我,还是怕我把股份卖掉,动摇你在风行的决策权?”
说到底,他从来只爱他自己。不过是想斩断她所有的退路,将她囚在身边,满足他那点掌控一切的私欲罢了。
恰在此时,陆凛的手机骤然响起。他扫了眼来电显示,脸色一沉,直接掐断。可铃声不消片刻,又执拗地响了起来。
“不接吗?说不定小姑娘找你有急事。”
陆凛绷紧脸接听,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神情闪过瞬间的阴鸷。
“好,我现在过去。”
离开前,他对着顾晚初道,“你冷静想想,明天我过来接你。”
……
医院病房里,乔依依蜷缩在病床角落,一手攥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另一手死死护着小腹,像只惊弓之鸟,但凡有人靠近,眼底便翻涌着警惕的狠戾,谁也不让碰。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陆凛的身影出现,她才像瞬间卸了所有防备,猛地丢下剪刀,赤脚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肩头不住轻颤。
“阿凛,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也不会跟晚初姐争抢什么。”
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声音软懦又卑微,“晚初姐不是不让你碰吗?我把这个孩子送给晚初姐养,你总归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
她太清楚陆凛最在意的是什么。
顾晚初不跟他做,一直是他心底最介意的事。
她费尽心思得到了他的身体,可陆凛割舍不下顾晚初。
不然她也不会隐忍两年,不敢闹到顾晚初面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的薄情。
陆凛垂眸,看着她楚楚可怜、泪眼婆娑哀求的模样,眸色沉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钳住她的下颌,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舍得?”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顾晚初不让他碰,他也舍不得强迫她。可他确实需要个孩子,传宗接代。依依跟了她两年,乖巧懂事,不敢兴风作浪。
晚初那么喜欢孩子,对阳光孤儿院的孤儿都能心生怜爱,对这送上门的孩子,只会更疼惜入骨、视如己出。
他指尖松了几分,语气却淡得听不出情绪,“我送你回去,你安分养胎,孩子的事,不许闹到晚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