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尧没抬手,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捋至小巧的耳后。动作看似随意,举手投足间却藏着克制的暧昧,温柔得不动声色。
“我回去了!”
顾晚初心头一跳,慌忙后退一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顾明远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侧头看向她。
“晚初,你和砚辞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还以为今日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怎料瞧着架势,竟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旧识。
想起席间的乌龙,他又忍不住问,“你该不会也把霍二爷当成砚辞了吧?”
顾晚初轻声“嗯”了一声,便将上次去襄城赴约时的误会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你又是怎么和砚辞认识的?”
“说来话长……”
话未说完,后座的顾莹莹便不屑地轻哼一声,“故作玄虚!连自己的婚约对象是谁都搞不清楚,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这辈子,还从未这般丢脸过!今日准备好的一肚子挑拨的话,竟一句都没能说出口。
“妹妹不也一样误会了吗?”顾晚初眸色淡然地看向她,似笑非笑,“只是我没想到,妹妹竟这般关心我,不惜‘舍身就义’,亲自去考验未来姐夫的人品……”
“你!”顾莹莹脸色骤白,恼羞成怒地想要发作,却被身旁的江慧及时拉住。
江慧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莹莹也是关心则乱罢了。”
好一句关心则乱!
顾晚初淡淡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回到顾家,顾晚初跟顾明远打了声招呼,便径直上楼,顺便把正趴在客厅看电视的顾耀阳也拽走了。
她刚上楼,楼下客厅的气氛便瞬间降至冰点。
“跪下!”
顾明远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爸?”顾莹莹不可置信地抬头,满眼震惊。
虽说顾明**日里偏疼顾晚初,但对她也不算差,从未对她发过如此大火,更别说让她下跪了。
她慌忙看向身侧的江慧,寻求帮助。
“明远,莹莹已经知道错了。”江慧立刻开口护短,话锋却陡然一转,“要我说,这事也怪晚初,连霍砚辞是哪位都没调查清楚就去赴约,不然莹莹怎么会闹这么大的笑话?”
“你给我闭嘴!”顾明远猛地拍桌,厉声呵斥,“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敢做这种事,背后有几分是你的授意!”
江慧眼神闪烁,却仍强撑着辩解,“我不过是想为莹莹搏一门好婚事,我有什么错!”
“当年爸要带两个孩子去襄城住段时间,你心疼莹莹年纪小怕吃苦,执意不让她去。可你忘了?”
“就是那一趟,老爷子教会了晚初医术,还机缘巧合救了霍老爷子一命”
“凡事都有因果,岂是你们能决定的?”
三楼走廊,顾耀阳扒着栏杆,小脑袋探得老长,兴致勃勃地往下看。
他拽了拽顾晚初的衣角,小声问道,“大姐姐,妈妈和二姐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顾晚初揉了揉他的脑袋,嗓音温柔,“耀阳先去洗澡,等洗完澡,姐姐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好!”顾耀阳乖巧点头,却又扒着栏杆不肯走,“不过洗澡前,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年纪不大,还挺爱看热闹!
“既然不知错,那就去祠堂跪一夜,直到你知道错了为止!”
顾明远威严的声音,再次从楼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