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哄着顾明远上楼休息,随后转身走向祠堂。
祠堂内烛火摇曳,顾莹莹脊背挺得笔直,跪在蒲团上,半边脸颊红肿,指印清晰,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甘。
顾晚初缓步走进去,抽出三支香点燃,对着牌位躬身三拜,将香插进香炉。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人,声音轻淡。
“顾莹莹,从小到大,争来争去,你从来都争不过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长一点教训?”
“那不过是你运气好!”
“真的吗?”
顾莹莹红着眼睛瞪着她,“本来就是。”
“你倒挺会自我安慰。”顾晚初一笑而过,“就算你成功了,你觉得没有感情基础,靠你牺牲色相的手段,就真的能进入霍家,稳坐霍太太的位置?”
“你想说什么?”
“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早就有女人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成功上位了!”顾晚初弯腰,平视着她,“你觉得是没有,还是那些女人已经被解决了?”
顾莹莹心下一惊。
她没顾晚初聪明,但也不蠢。
以霍家的权势和影响力,哪怕她真的爬床成功,也有千万种方法,逼她乖乖闭嘴。
但她就是见不惯顾晚初高高在上,教训她的模样。
“顾晚初,你过来是为了跟我炫耀,霍家只认可你一个人?”
“这是事实啊,谁让我对霍爷爷有恩呢。”
顾晚初转身,走到门口时补了一句,“以前让你好好学习,你非要插科打诨,贪图享乐,现在知道多学习的好处了吧?”
……
风行会议室。
长桌两侧,数位面色凝重的股东与董事早已落座,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陆凛一身高定西装,坐在主位上,依旧是那副惯于掌控一切的冷漠模样,可眼底深处,已藏不住一丝沉戾。
他看向龙腾负责人邹凯。
“邹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召集临时股东大会,事由只有一件。”
邹凯将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面,审计报告、投资合同、亏损明细赫然在目。
“针对陆凛董事长,擅自决策、违规投资,导致集团直接亏损一亿,造成公司股价暴跌、信誉受损,全体股东联名提议,罢免陆凛一切职务!”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炸开低低的议论。
陆凛眸色一沉,声线冷冽,“投资本就有风险,一亿的波动,尚在集团可承受范围之内。”
“谁来承受?你吗?”邹凯冷笑出声,“整个公司谁不知道,那一个亿的投资,根本不是你亲自考察的项目,是你身边的秘书,擅自做决定!你把集团当成什么了?”
一位董事沉声开口,“大家都是商场上的人,谁也不藏着掖着。前段时间婚礼上,你出轨背叛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股市大跌,至今未回暖,这次又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严重质疑,你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另一位接着说,“家事不清,身不正,何以令天下?你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婚姻忠诚都做不到,私生活混乱,人品不堪,让整个集团跟着你蒙羞!”
陆凛脸色阴沉,锋利黑眸扫过一众人。
曾经跟随他一并打拼江山的股东,竟然会在关键时候临阵倒戈,背弃他。
“公司创立至今,我陆凛掌舵多年,创下的利润何止一个亿。”陆凛脊背挺直,气势不减,“就因一次决策失误,便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