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霍凛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霍聿尧耳中。
“霍总,霍凛今日前往欢乐峡谷视察,恰逢突发恶性伤人挟持事件,他在救人过程中腹部中刀,现已送往京北人民医院抢救。”
霍聿尧执笔签字的手微微一顿,抬眸,语气平淡,“他亲自出面的?”
“是,现场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不少人都在夸他有担当。”陈最将平板递上,“评论里都对他赞赏有加。”
霍聿尧淡淡扫了一眼,“派人去医院看看,死了没有。”
“医生说他伤到了腹壁下动脉分支,出血极凶,照理说撑不到医院……”陈最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低,“只是运气好,太太当时也在现场,出手施针为他止血,这才勉强撑到了抢救时间。”
霍聿尧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凉薄,“你说得没错,他运气确实够好,命不该绝。”
陈最,“……”
怎么感觉霍总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不过倒也能理解。自己的妻子不计前嫌,出手救治前男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会膈应。
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更何况,对方还是霍聿尧的亲堂弟。
“霍总,还要派人过去探望一下?”
霍聿尧放下笔,随手点燃一支烟,淡淡吸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既然死不了,过去看什么。”
陈最心里一默,是自己多嘴了。
“她呢?”霍聿尧忽然问。
“太太施完针,就和朋友一起离开了。”
听到这话,霍聿尧眉头才稍稍舒展,淡淡开口,“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了。”
等陈最退出办公室,霍聿尧拿过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
游乐场这边,宋时染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晚初,你干嘛要救那个渣男?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伤你的吗?”
“一码归一码。”顾晚初语气平静,“他是为了救人受的伤,我既然在场,就做不到见死不救。”
在她眼里,伤者本就没有身份区别。
“你就是心太软,才总被人欺负。今天算他命大,偏偏遇上了你。”宋时染忽然一顿,想起什么似的,“你刚才说他是霍家人,什么意思?”
她明明记得,顾晚初说过陆凛是孤儿,怎么突然就成霍家人了?她到底错过了多少惊天大瓜。
顾晚初淡淡解释,“他是砚辞二叔的儿子,前几天刚被找回来,认祖归宗了,现在叫霍凛。”
“我靠……”宋时染当场惊得说不出话。
前男友摇身一变成了堂弟,这剧情也太狗血了,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这场突如其来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三人接下来游玩的兴致。
一直到日落西山,三人用完晚饭,才在路边道别,分道扬镳。
回到家,顾晚初在玄关弯腰换鞋,一抬头,便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形颀长的身影。
她杏眼瞬间亮了亮,趿着拖鞋快步走过去,声音温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霍聿尧长臂一揽,将人直接拉进怀里,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在她脸上,淡淡开口,“霍太太今天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