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音未落,她便匆匆起身出去叫了医生。
医生仔细检查完毕,转过身对她道,“林女士,令公子已无大碍,只需卧床静养即可。”
林念希连忙道谢,待医生离开,眼眶瞬间红了。
“阿凛,你真是要吓死妈妈。你怎么能以身犯险,把自己置于这种危险境地?”她哽咽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我没事,您别哭。”霍凛轻声安抚,目光在病房内环顾一圈,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当时他并未多想,自认为有把握夺下对方的刀,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救下孩子。可他没料到,那男人力气极大,又疯魔得一心想要伤人,争执之间,他终究还是挨了一刀。
“还说没事?”林念希给他喂了口水,语气带着后怕,“医生说,那一刀虽未伤及要害,却刺破了腹壁下动脉分支,若是止血不及时,你早就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听说当时有位女士为你施针止血,才撑到送医。你看清她的样子了吗?我们一定要找到人家,好好道谢。”
“是晚初。”
“什么?”
“为我施针的人,是晚初。”
林念希这才察觉到他称呼上的不妥,当即沉了脸色,低声提醒。
“晚初也是你能叫的?你该叫她堂嫂。这话若是让你堂哥听见,难免会心生芥蒂。”
霍凛沉默不语。
林念希心头猛地一紧,“阿凛,你该不会……对你堂嫂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清楚顾晚初生得貌美,性子又讨喜,可她如今早已与霍聿尧领证,又深得老爷子喜爱,若是被人知道阿凛对她存有念想,后果不堪设想。
霍凛依旧沉默,这副模样落在林念希眼中,已然是默认。
“阿凛,你万万不可对她有非分之想。她是你堂哥的人,况且他们下个月中旬就要举行婚礼了,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您说什么?”
霍凛瞳孔骤然收缩,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婚礼定在下月中旬,不会改了。”林念希神色复杂,“阿凛,等你养好身子,若是愿意,妈给你介绍几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
不等她说完,霍凛便冷声打断,“不必了,我已有喜欢的人。”
林念希眉头紧蹙,“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固执?即便你喜欢晚初,你们之间也绝无可能。”
“怎么没可能?”霍凛固执地抬眼,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恋爱可以分手,婚姻也可以离婚,我可以等。”
林念希一怔,被他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
“阿凛,你是什么时候……对晚初……”
“她本就是我的。”霍凛双眼渐渐泛红,“是我当初不懂珍惜,是我错了……妈,我后悔了,可她不肯原谅我。”
林念希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话中之意。什么叫晚初本就是他的?难道两人早就相识?
“阿凛,你和晚初……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霍凛嗓音沙哑晦涩,“我们在襄城,交往了三年……”
他缓缓开口,将三年过往一一道来。直到此刻才惊觉,那些曾经被他漠视的点滴,原来早已刻进骨血,清晰得刻骨铭心。
林念希捂住嘴,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
未来的侄媳妇,竟然曾与自己的儿子相恋三年。如今兜兜转转,却嫁给了她的侄子。
若不是当初儿子犯下大错,或许此刻,晚初本该是她的儿媳。
甚至她能这么快找到阿凛,说不定也有晚初的助力。
经历过霍启坤一事,林念希最恨的便是男人背叛变心。可眼前是她亲生儿子,她想斥责,却又无从开口。
怎么偏偏就遗传了霍启坤的劣根性!
“阿凛,你真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