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你是在威胁本宫?”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病中娇慵的贵妃。
而是权倾后宫,一言可定生死的妖妃裴芸瑶。
那股迫人的气势,压得李霁快要喘不过气。
李霁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微臣不敢!”
他伏在地上,声音从地面传来。
“微臣万万不敢!只是那牵魂花之毒,唯有微臣一人能解!还望娘娘……望娘娘给微臣一个机会,也给娘娘自己一个机会!”
“娘娘若愿高抬贵手,微臣这条命,这身医术,从今往后,皆唯娘娘马首是瞻!”
他这是在投诚。
不,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和她对赌。
赌她不敢杀他,赌她需要他。
裴芸瑶揉了揉被自己拍得生疼的手,那股凌厉的杀气,在她眼底慢慢化开。
她缓缓坐下,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那个卑微的身影。
一声轻笑,从她唇边溢出,带着几分玩味。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你一个区区太医,竟敢对本宫说出马首是瞻这样的话。”
“本宫瞧着,你的胆子,可比你的医术大多了。”
李霁听出她语气中的松动,猛然抬头,眼神坚定。
“娘娘曾救过微臣妹妹的性命,从那时起,微臣这条命,便是娘娘的!”
“微臣一直想为娘娘效力,只是苦无机会!”
妹妹?
裴芸瑶的记忆里,搜刮不出半点关于他妹妹的印象。
她重生回来,满心满眼都是复仇,哪里还记得那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她朝殿门的方向,懒洋洋地扬了扬声。
“明月。”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一条缝,明月闪身进来,又迅速将门合上。
“娘娘。”
裴芸瑶侧过脸,纤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问道。
“本宫何时,救过他的妹妹?”
明月愣了一下,随即蹙眉思索起来,片刻后,恍然道。
“娘娘可还记得,前年冬天,谣嫔路过荷花苑时,有个洒扫的小宫女不慎将水泼在她脚边,害您滑了一跤。”
“谣嫔要把那宫女拖下去杖毙,是你说她并非有意,又见她冻得可怜,便做主罚了她一月月钱,将她放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