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芸瑶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做派,心里又暖又软,忍不住想笑。
她点了点头,温声道:“去吧,仔细着些。”
萧颙应了一声,拉起还有些拘谨的裴凌,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只是,看着他那小小的背影。
裴芸瑶端起茶盏的手,又顿住了。
她偏过头,看向一旁的明月,柳眉微蹙,轻声自语。
“本宫怎么觉得……这孩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明月正为殿下的懂事感到高兴,闻言立刻笑着宽慰道:
“娘娘莫要多想。殿下本就天资聪颖,又在宫中这等地方长大,心智比寻常孩子成熟些,也是人之常情呀。”
裴芸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是自己多心了。
她放下茶盏,殿内只剩下心腹,说话便再无顾忌。
明月会意,从腰间解下鎏金令牌,双手捧着,递到了王嬷嬷面前。
“嬷嬷,您既来了,这藏凤楼上下,往后便要劳您费心了。这是管事的令牌,您收好。”
王嬷嬷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先对着裴芸瑶,郑重其事地深深一福,眼神坚定。
“多谢娘娘信重。”
她这才伸出那双布着薄茧的手,接过了令牌。
“老奴,定不负娘娘所托!”
王嬷嬷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忠诚。
裴芸瑶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旁的明月忽然凑了过来,那点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
“娘娘,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是关于大少爷的。”
裴芸瑶捏着帕子的手突然收紧。
大兄?
“说是,大少爷自请,去了西北。”
裴芸瑶忽然怔住。
怎么还会是西北?
她明明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这条通往地狱的路,大兄还是踏上去了!
王嬷嬷看着自家小姐瞬间煞白的脸,眼神一凛,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可能窥探的视线。
明月也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裴芸瑶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