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使你的?”
“是,也不是……”卢芝芝哽咽着辩解起来:“贵妃娘娘,求您饶了臣妾这一回吧!臣妾也是被她蒙蔽了心智啊!”
她往前膝行了两步。
“是她,是她总在臣妾耳边说,说您有太子,家世又显赫,将来这后宫,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说我们就算侥幸生下皇子,也要被您和您儿子压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臣妾,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既想固宠,也想……也想为自己以后的孩子争一争前程,这才……这才被她当了刀使,犯下这等大错!臣妾现在才明白,她这是要借我的手除了太子,再借您的手除了我啊!娘娘,臣妾冤枉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
明月听着眉头紧紧蹙起。
她缓缓地凑到裴芸瑶耳边,小声低语。
“娘娘,照她这么说,不过是些挑拨离间的言语,根本算不得指使的铁证。若是闹到皇上和太后面前,谣嫔大可以辩称只是姐妹间的抱怨和玩笑,到时候,我们抓不住她半点错处啊!”
这番话,无凭无据,确实动不了王雪谣分毫。
裴芸瑶当然也明白。
她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本宫想想。”
卢芝芝听着裴芸瑶手指轻点桌面,心中忐忑,也不敢再发出丝毫声音。
只愿她能明白自己也是被人利用,可以留下自己这条命。
裴芸瑶眼眸一转,瞬间想到前世临死前,王雪谣曾得意的说过一句话。
“你那御花园亭子里的南海珠帘其实是假的,真的在我那呢。”
裴芸瑶忽然勾勾唇角,既然几句话做不了证据,那实物总不能作假!
王雪谣,你亲手递给我的刀,若不用来捅穿你的喉咙,岂不是太辜负你了?
她猛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卢芝芝,那眼神,竟带上了几分怜悯。
“瑜妃貌美,可实在是愚蠢。”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露着危险。
“这次的事,就当是给你长个记性。往后什么话该听,什么事该做,自己心里要有个秤砣。本宫的话,就言尽于此了。”
说完,她没再多看卢芝芝一眼。
她抬步,裙裾拂过地面,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裴芸瑶在御花园停下,望着凉亭,温婉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幽怨。
缓缓才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冷嘲。
“王雪谣真是个聪明的。知道没有真凭实据,仅凭几句挑唆之言,本宫根本动不了她。”
“她又仗着王家的势力,仗着皇上那点虚无缥缈的宠爱,就以为自己有了两把无形的保护伞,可以肆无忌惮。”
“却不想想,他人难道都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