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是……若是微臣将那些哨兵引开,我们摸进去了,里面却没有二爷的踪迹,那该如何是好?”
萧颙站在崖边心里也很忐忑。
但他不能退。
“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进去搜查,更不可能挨家挨户地去问。”
“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先探一探虚实。”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宋宜安。
“去吧。是与不是,总要试过才知道。”
宋宜安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简陋吊桥冲去!
桥对面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卫刚察觉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欺到了身前!
宋宜安伸出两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只听咔嚓两声清脆的骨裂声,那两个守卫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走!”
萧颙低喝一声,拉着啊喏,紧随其后,踏上了那摇摇晃晃的吊桥。
啊喏的腿肚子开始打颤,他从小在宫里长大,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萧颙的衣袖,牙齿都在打架。
“殿……殿下。”啊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里头太危险了……要不,您和宋将军在这里等着,让奴才……奴才一个人进去找找?”
萧颙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说什么傻话。”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松:“有我们三个在一块儿,人多力量大。要是让你一个人去,万一被抓了,孤和宋将军在外面,连个信儿都收不到,那才是真的麻烦。”
啊喏听着萧颙平稳的语调,心中安定了几分。
“是,奴才……奴才明白了。”
啊喏不再多言,只是更紧地跟在了萧颙的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人借着夜色,小心翼翼地在寨子里穿行,可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裴云温的踪迹。
就在萧颙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时,不远处一座嶙峋的假山后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萧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躲起来!”
宋宜安和啊喏反应极快,三人立刻闪身,藏进了假山另一侧的阴影里。
萧颙的心跳得飞快,他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透过假山的缝隙,他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二舅舅!
是他的二舅舅裴云温!
萧颙下意识地就要冲出去!
可他身子刚一动,一只大手便牢牢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是宋宜安!
“殿下!莫要冲动!”
宋宜安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我的二舅舅!”萧颙急了,眼睛都红了,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他就在那里!
“殿下!殿下您冷静点!”
一旁的啊喏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带着哭腔劝道,“看似是二舅爷一个人,但这是在他们的寨子里,难免没有被人盯上,您要是现在冲出去,万一他们拿二舅爷当人质,那……那殿下您也会有危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