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另一只手,用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棋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看看这里。”
明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开始还没明白。
可她的眼神在那个角落和整个棋盘来回看了几遍,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
她猛然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震惊。
“娘娘……您……”
裴芸瑶这才慢悠悠地,把手里的黑子按在了那个角落上。
“下棋如做人,眼光要放远,需得纵观全局。任何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疏漏,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本宫把棋子放在这里,你看,是不是……要赢了?”
明月看着那颗落下的黑子,瞬间盘活了整个棋局,对她形成了绝杀之势。
她刚才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如何保全中央那几颗残子,却完全没注意到,娘娘早已在角落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忽然就懂了。
“所以……”明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如今的局面,无论太后和宫里那些人怎么折腾,怎么把脏水泼到您身上,都只是在跟我们争夺中央这点小利。而您……您早就在别处落了子,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胜算,还是在我们这一边。”
“可以这么说。”
裴芸瑶淡淡应了一句,将最后一枚棋子落下,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厮杀。
棋局终了,窗外的夜色也更浓了。
明月起身,绕过棋桌,小心翼翼地扶着裴芸瑶站了起来。
王嬷嬷适时地从内殿走了出来,她脸上那如沟壑般的皱纹里,此刻满是妥帖的笑意。
“娘娘,按您的吩咐,浴房里备好了您最喜欢的牛乳玫瑰浴,水温正好,您快去解解乏吧。”
“好。”
裴芸瑶轻应一声,任由明月扶着,朝内殿走去。
氤氲的水汽混着浓郁的奶香和玫瑰的甜香扑面而来。
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
前一世,她只想着如何讨好萧天明,如何为他铲除异己,别说这等奢靡的享受,就连安稳睡上一觉都是奢求。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却忘了,刀用久了,是会钝的,是会被丢弃的。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不仅要做那把刀,更要做执刀的人。她要为自己而活,要拼尽全力,护住裴家,护住她的颙儿。
明月轻柔地为她解开繁复的宫装,看着她那在烛光下发光的肌肤,忍不住真心赞叹道。
“娘娘,您的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滑得像缎子一样。看来这牛乳玫瑰浴,果真养人呢。”
裴芸瑶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雪白的足尖刚探入那漂浮着鲜红花瓣的乳白色热水中,屏风外,就传来了王嬷嬷刻意压低,却难掩急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