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这个语气……
这个看似恭顺、实则疏离的姿态……
和那个裴芸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初,她也曾这样警告过裴芸瑶,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妄图换了自己身边的人。
裴芸瑶当时就是这样,福着身子,垂着眼帘,用最温婉知礼的声音说出,母后误会了,臣妾并无非分之想。
结果呢?结果她转头就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又不能罚她的地步。
果然是母子!骨子里都流着一样会蛊惑人心的血!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王太后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讥讽:“整个后宫就你一位太子,你是不是觉得,你以后必然就是皇帝了?”
萧颙听见这话,像是被吓到了一样,飞快地低下了头,小小的身子甚至还微微瑟缩了一下。
“孙儿……孙儿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
这副模样,总算让王太后心里那股邪火顺畅了些。
她看着萧颙一捏就碎的模样,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到底还是个孩子,吓一吓就怕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哀家知道你不敢。”
王太后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长辈的慈爱:“刚刚也不过是试探试探你。哀家看你,心思倒是单纯,不像你那……”
妖妃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她怕说得太直白,反而会激起这小东西的逆反之心,坏了她的好事。
王太后朝萧颙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可亲,好像刚才那个声色俱厉的人根本不是她。
“颙儿,过来。哀家说了这么久的话,有些渴了。”
萧颙垂着的眼帘下,眸光冷如寒潭。
这老妖婆,又要开始演戏了。
他乖巧地抬起头,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旁边的小几上,踮起脚尖,用两只小手,稳稳地端起那盏还冒着热气的参茶,一步步送到王太后面前。
“皇祖母,请用茶。”
他高高举着茶盏,姿态谦卑得像个小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