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他好歹也是皇上,你若这样斥责他,未免也太过可怜了。”
明月对着裴芸瑶俯了俯身。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不过奴婢这也是护主心切,所以下次还敢。”
裴芸瑶听着她这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只是一笑了之。
这丫头,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
如今这般扬眉吐气,不过是将在萧天明那里受过的委屈,加倍地讨回来而已。
她又怎么会真的责怪。
随即又交代了一句。
“你在这里看着他,本宫要去一趟东宫,有任何大臣想要见,一律回了不见。”
明月点点头。
“是,奴婢知道。”
裴芸瑶出了养心殿,便直接去了东宫。
而此时的萧颙好似已经预料到什么,正在东宫门口等着。
小小的身影,在廊下的灯笼光晕里,站得笔直。
他没有普通孩童的焦躁,只是静静地站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母亲前来的方向。
他知道母妃今夜去做一件天大的事。
那件事,关乎他,关乎母妃,关乎整个裴家未来的命运。
他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等她回来。
萧颙见了裴芸瑶来快步的迎了上去,小脸上满是凝重。
“母妃,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裴芸瑶看着儿子担忧的模样,心中一软,脸上却绽放出自信耀眼的光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稚嫩的脸颊。
“有本宫出马。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这句话,她说得风轻云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此以后,再也无人能伤害她的孩儿。
她要为他铺就一条通往至尊之位的康庄大道,要让他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王。
所有的罪孽与骂名,都由她一人来背负。
萧颙闻言,那一直紧绷着的小小身子,终于微微松弛下来,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了几分。
母妃没事,便好。
他知道,从今夜起,一切都将不同。
可明日的朝堂,又将是另一场无声的厮杀。
萧颙仰起头,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