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躲在离宫的先皇后,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景和皇后是先帝的皇后,狩帝后位空悬,秦家复宠之势明显,朝中那帮墙头草已经在争相往昔日门庭凋零的秦府送礼结交了。”
周仲然点到即止,如何处置那秦氏女,贵为太后的胞妹自会处置。
“中宫之选还需要兄长在多在前朝周旋,至于紫宸殿那边……”
周凝话到这里,轻慢的笑了一声,转对周悦盈吩咐:“陛下年轻气盛、心火隆旺,你身为天子妃嫔,有责任为陛下排忧解难。今晚,你就去侍寝吧。”
不就是争宠么?
她年轻的时候也走过同样的路。
周悦盈一听到‘侍寝’二字,登时打起退堂鼓。
她不是没有跟裴敬棠睡过,大狩初年,她同另外两位美人受封不久,太后便寻了由头将她们送去西征大营侍君。
那晚刮大风,冷极。
她被宫人用厚厚的被褥卷成一团,送到龙**。
天子营帐里没有掌灯,四周漆黑。
周悦盈还没来得及害怕,浓烈的酒意、可怖的血腥,连同男人凶蛮的侵占——惊涛骇浪般袭来!
她几度晕厥,不敢发出丁点儿声音,只得攥紧帷帐,咬牙死忍。
后来没那么痛了,却也没有老媪们私下浑说与她听的那般美妙。
她很想家,更想哭。
但直觉告诉她,哭出来会没命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女子压抑的啜泣,仿佛替代她抒发一般。
那声音就在不远处,似乎受制于龙床边上、看着他们?!
周悦盈一时愕然得全身僵滞,呼吸都不会了。
男人终于开口:“哭了?”
不等她反应,他似是而非的发出鬼魅般的低笑,又说:“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恨我,你会有多痛。”
周悦盈再蠢也知道,那番话不是对她说。
次日醒来,她已被宫人移送到自己的帐里,身上有很多干涸的血迹,不是她的,而是……陛下的!
侍寝的一夜,说是惊心动魄也不为过。
周悦盈无意中得知了许多天子秘辛,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不久后,平安回到京城,她猜测那晚在营帐的第三人就是秦氏女。
九岁便侍奉在狩帝身边,竟是过得这般生不如死。
她更加恐惧这位传闻中弑兄夺位的陛下了。
……
还未入夜,太后的懿旨便传到秦栀这里。
“按照宫里的规矩,需要一人将妃嫔侍寝之巨细记录在案。必要之时,还需提醒陛下节制。眼下宫中人手紧缺,太后的意思是,秦娘子自小侍候在陛下身边,这份差事交给你最为稳妥。”
玉徵嬷嬷说完,垂眼瞥着跪地做臣服状的秦娘子。
她在穿戴上与其他宫婢无异,但气质确实出众、姿色过人。
出身朝陵秦氏又如何?那点自小到大的从龙之功又算得了什么?
宫里从来不缺年轻美貌的女子,御花园里滋养牡丹的美人骨都不知道堆了多少。
玉徵嬷嬷不屑的哼了一声:“可听明白了?”
秦栀跪得端正:“奴婢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