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做娘娘?”秦栀觉得这小子在咒自己。
“大臣们说的,宫人私下也在议论。”
斩风在宫里神出鬼没的转了好几日,听了不少墙角。
“我一个边城长大的都知道,盛国的皇后从来只在三大世家中选。青州林氏、鹜阳周氏,还有你朝陵秦氏。当今太后姓周,景和皇后是林家的,轮也该轮到你了!”
斩风跟秦栀关系不佳,过往还曾交恶。
但冲着她这登峰造极的胡饼手艺,他支持她当六宫之主!
秦栀气笑了:“莫说皇后之位,就是品阶最低的采女也轮不到我。”
当然,她不稀罕,这是另一回事了。
“为何啊?”斩风自问自解,“我知道了,周家的太后不同意对不对?所以她故意刁难你,打得你扑到裴敬棠怀里呜呜的哭。”
秦栀一愣,脸颊都有些发烫:“我何时扑到他怀里哭了?你休要胡说。”
斩风不白吃她的,放下空碗,腆着圆滚的肚皮站直了:“小爷我亲眼看见的!”
……
亥时三刻。
秦栀捧着食盒回到寝殿时,裴敬棠已经睡着了。
他舒展的靠在榻上,凤眸自然闭合,鼻息匀长,睡相十分安宁。
暖黄温软的烛火笼在他的俊容上,弱化了他周身的锋锐和暴戾之感。
恍惚间,秦栀好像看到了从前那个心里眼中只有她的少年郎。
“陛下,陛下?”
秦栀轻唤了他两声,见他没有醒来就作罢了。
扰他不快,她会遭殃。
但她也不能擅自离开。
只要裴敬棠没回内殿安寝,她就得一直在旁侍候。
夜深了,殿中仿佛又冷了些。
秦栀将食盒放在案侧,拾起掉在地上的披风覆在他身上,遮住他袍子敞开、外露出来的精实胸膛。
不自觉的在他面前蹲下,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容,于她而言陌生又熟悉。
她长久的发起呆。
斩风说,他都看见了。
今日就在这方寝殿,她缩在角落里哭哼得不能自已。
裴敬棠抱着她坐在地上,一遍遍的安抚:“孤在,别怕,想哭就哭罢。”
斩风说,铜炉是他收走的,里面添了冰玉离火丹。
丹药触火即化,无色无味,全被她一呼一吸间吸入体内去了。
不然她哪里会好得那么快。
斩风还说,等她伤愈,他们比试轻功!
以紫宸殿正门为始,看谁先到东市口的李记包子铺,输的人请客吃包子。
可是斩风不知,裴敬棠在她体内埋入九枚金针,只要她动用内力,金针就会在她经脉中肆意游走,痛得她喊都喊不出来!
她不爱他了,也不想再继续恨他,与他朝朝暮暮,日日夜夜的煎熬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