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竟找不到一件完整的衣裳,而她的身上遍布难堪的青紫痕迹。
裴敬棠怎会如此好心放她回家?
事实证明,并非她想的那样。
独孤嫣然道:“你不知道么?昨日户部将选秀名册送进宫里,你的名字在第三位。陛下特允你回家准备,十日后随驾前往北陵祭祀,回来便要入宫选秀了。”
她的名字在第三位……
秦栀只想着杜尹章和周家小姐,竟疏忽了自己?
看来裴敬棠也不想让她太早知道,故才独独为她做了一局!
真是费尽心思!
独孤嫣然等了半响,没听到她回应,想起上次她突然回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不愿意为秦家入宫为妃,亦是明面上的事。
可天命难违,陛下不愿放过她……
“快午时了,家里还在等你回去一同吃饭,我给你带了换洗的衣裳,你先起身可好?”
独孤嫣然小心翼翼的说着,想进去。
刚试探着推了下门,发现有人在里面抵住了,不允她进。
“三娘。”独孤嫣然苦口婆心道,“万般皆是命,圣旨已下,你若抗旨,秦家今后如何在京中立足啊……”
吱呀地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女子眼神空洞,长发凌乱的披洒垂落在身后,不着一缕的身体,被**得像即将碎裂的人偶。
独孤嫣然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一窒,连忙转身背对!
“三娘,你、你……没事吧?”
磕磕巴巴的,就挤出这么一句废话!
怎可能没事?
只一眼,都将她吓得脸色煞白,心脏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
秦栀无谓的笑了笑:“嫂嫂放心,我没事呢。”
她缓慢的蹲下去,从地上捡起那只捏面人,放至眼前细细打量。
小面人已经被踩得扁平,经过一夜,面变得干硬,边缘龟裂开,只能勉强看出人形。
这是她最后的心意,也被他糟践至此。
“走吧,回家。”
还有时日,她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