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袁绯云说不过她,还不能拿妃位压她,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得到了陛下的宠幸,她从她跟前漫不经意的行过,都能从她身上嗅到咸湿的泪水滋味。
袁绯云是不知道,秦栀为何变化这般大?
又是哪里来的底气当众与自己叫板?!
秦栀眸色淡然的望着她,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嘴角勾起,轻声问道:“此番,太后与景和皇后都事事亲力亲为,贤妃娘娘当真要臣女伺候,以彰显不同?”
这话说完,围绕在袁绯云身边的妃嫔都露出迟疑之色。
原只想着贤妃是陛下封的贤妃,在宫中妃位最高,便不约而同的以她为马首是瞻了。
秦娘子一语点醒众人。
这里是离宫,圣祖皇帝陛下的训话言犹在耳,谁想死,大可忤逆!
一直站得靠后周悦盈更是转身就走,碎步迈出大殿,生怕被牵连。
袁绯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连声道‘好’,早晚有一日要秦栀跪在她面前求饶!
“娘娘若无事的话,臣女现行告退了。”
秦栀对她施了一礼,这回总算离开大殿。
耽搁这一会儿,不知道膳厅还剩什么吃食。
哎……
吃完午膳,得一个时辰小憩。
秦栀回到居所时,文映舒已经先她一步,坐在桌边吃茶叹息。
看样子,袁绯云与她在殿中的那点儿不快,已然传到不少人的耳朵里。
文映舒见女儿回来,忍不住开口训道:“你怎能当众顶撞贤妃娘娘?”
“女儿哪里顶撞了,不过是讲道理而已。”
秦栀在她旁边坐下,拿了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粗茶,刚是入口,苦得她直吐舌头,连忙将杯子放下了。
这离宫是真朴素,茶是凉的,比官道路边一文一杯的还难饮!
“母亲,午膳用得可好?”秦栀午饭没吃好,粗面馒头硬得咬都咬不动,汤也是冷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味儿。
不过她反应算轻的,好些官家小姐们闻了一息便放下筷子离开了,根本下不了口。
这样的日子还有六天,着实要命。
“吃得尚可。”文映舒拿出一枚用薄油纸包好的酥饼,“喏,这是娘娘托我带给你的。”
秦栀大喜,拿起酥饼拆开就要吃。
下午可是要抄两个时辰的经文呢,不吃饱哪来的力气……
文映舒忍不住继续唠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当面顶撞贤妃,不给她台阶下。他日入了宫,你们要如何相与啊?”
“我若进宫,伺候的陛下,见不着她。”秦栀小心撕开油纸,眉眼间俱是不以为意,“景和皇后都只让你陪同用膳,她却当众唤我去伺候,于理不合。”
文映舒还想再言,秦栀不耐打断道:“母亲这般怕事,对我秦家恐是不妥。奉明袁氏本就在世家中排位最末,袁家的从龙之功也只能把袁氏女送上贤妃之位了。而祖母和阿兄,可是期望着女儿做皇后的。”
酥饼送到嘴边,一口咬下去,齿间有异物?
秦栀狐疑蹙眉,拿开少许一看,纸条夹在手中那板块酥饼里。
又是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