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秦栀笔尖悬停在铺展开的宣纸上,抬首看向坐于大殿之上,独掌局面的景和皇后。
怪不得太后要称病。
再不演上一演,博取百官同情,孝庆帝的陵寝内就要多一尊棺椁了。
裘太妃出生江南商贾之家,娘家在朝中无权无势,否则当年也不会被送去北狄。
裴敬棠此番所为,全出于一片孝心。
如果人死后真的能享到后人的香火,秦栀也希望太妃娘娘能够追尊为帝太后,安置于孝庆帝身旁,受裴氏皇族千秋万代的供奉。
……
是夜,来到泡汤泉的地方。
和秦栀料想的一样,今夜裴敬棠也没有来,引路的小太监止步在泉池外等她。
何时离开,她说了算。
秦栀借着露天的地势,趁夜潜入天阙殿的正殿。
虽然不熟悉路径,但正殿是裴氏皇族的祠堂,里面供奉着历代先皇和宗亲贵胄,尽管朝着烛火味儿最浓,殿宇最高最大的那处去就是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守卫也不如她想象中森严。
悄无声息的进入正殿,眼前有数以千计的白烛长明。
盛国最尊贵的皇室先祖的牌位,在视线中层层延展,无声与她对视。
秦栀抿着唇,待心跳平复,双手相贴,闭上眼朝前方拜了三拜。
略微表达了虔诚与敬畏之心后,她脚下蓄力纵起,来到数丈高的横梁上,开始熟稔的布置机关。
她不知道人死后是否会化作幽魂,毕竟没死过。
可装神弄鬼这件事,都是活人做出来给活人看的。
只需要发生在对的地点,对的时辰,她的所为便是神谕。
体内取出三枚金针后,秦栀再驭轻功,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减轻不少。
这使得她行动更为灵活,在梁上掠来飞去,亦是如履平地。
做好布置,她站直大殿正中仰头观望。
“应该没问题了。”
得意的一笑,不曾想殿中过于空旷,轻轻浅浅的声音清晰**开,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何人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