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明山又抬起了胳膊,吓得颜川捂着脑袋,但这一巴掌却没落下来。
“说起来,皇上还真就未必没有这个想法。”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老子有又咋滴,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不都是为你好?你以为老子这个位置坐得轻松啊?把你放到皇上眼皮子底下,不也是为了让皇上安心?不也是为了你的小命?你爹我坐这个位置容易吗?五万禁军拱卫京城,皇上能不防着我吗?”
颜川挠头:“真特么复杂,要我说……”
“行了,你别说了,你又想说辞官不干享清福是吧,你以为到了这个位置,还是我想退就能退的吗?”
颜川撇了撇嘴:“我这不是马上成驸马了嘛,到时候谁敢动咱爷俩?”
“去去去,你懂个屁,敢动的人多了去了。”
颜川还想反驳的时候,阿福回来了,还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少爷,这是我找来的木匠,据说是城南一代最好的木匠师傅了。”
那木匠还没说话,颜明山就一瞪眼:“走走走,我们这不用什么木匠,阿福,给他十文钱让他走。”
颜川懵了:“不是,老爹你干啥啊?我请木匠有活儿干呢。”
那木匠也趁机拱手道:“这位老爷,小的我干了二十年木匠,手艺那是顶尖的,要不让小的试试?”
颜明山呼的一下站起身来:“老子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让你滚。”
颜川瞬间感觉到胖子老爹身上的气势迸发,仿佛一头暴躁的猛虎,摄人心魄。
那木匠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十文钱都没要。
待颜明山坐下来的时候,方才那股气势瞬间消失不见。
“老爹牛逼啊!”颜川竖起了大拇指。
“滚犊子,什么牛逼,老子这是虎威,你以为林子里那条大虫是白养的啊,要说也是虎逼!”
颜川张着嘴,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告诉老爹这个词的正确用法,只好转移了话题:“不过老爹你为啥好端端地冲别人发威啊?”
颜明山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你个傻小子,那家伙就不是什么木匠,那是个在军中至少待了十几年的老卒。”
“哈?”
挨了好几巴掌都没动弹的颜川,一下猛地坐起了身子。
“老爹你咋知道?”
“废话,老子在军营里待了一辈子,这种人身上的味道老子一闻就闻出来了。”
“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说明有人盯上咱们家了。”
颜川张着嘴没说话,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逐渐蔓延到了全身:“阿福,去给我拿床被子来。”
“老爹,为啥盯上咱们家啊?”
“老子刚从大营回来,我哪知道你个臭小子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了?”
颜川看着自己还帮着木板的腿:“我说老爹啊,就我这样子,还能上哪儿闯祸去啊?”
颜明山揉着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是哈,那我就不知道谁盯上咱们家了,总之你这段时间少出门去招摇。”
“爹,老爹。”颜川双手指向自己的腿:“你看。”
“咳咳。”颜明山干咳了两声:“总之你这段时间就小心一点,别往家里招人,明白没有?”
“是是是,我知道了。”颜川一脸的无奈。
“说起来,你小子找个木匠要干啥?老子没在家,你要上房揭瓦啊?”
“什么上房揭瓦,你就不能念你儿子点儿好?你儿子好歹也是新晋的打虎英雄外加文坛新秀好吧,皇上都亲口夸奖了的。”
颜明山翻了个白眼:“你就说你要木匠干啥吧,我那大营里有的是工匠,给你调两个来,手艺好还不花钱,最重要的是可靠。”
颜川龇着牙笑了:“那还有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