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不起?”马文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乱响,身旁的女伴吓得一哆嗦。
“高扬你他妈敢耍我?这顿饭是你请我的,说好了你买单!现在想赖账?”
他指着高扬的鼻子,眼神阴鸷狠毒。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付这个钱,老子明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不但让银行继续卡死你的贷款,我还能让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所有你能想到的部门,天天去你那个破度假村‘上门服务’!”
“我让你不但贷不到款,连门都开不了!我让你彻底烂在江州!”
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威胁,利用公权力进行报复的宣言。
直播间里已是骂声一片,举报的呼声刷满了屏幕。
高扬似乎被这毫不留情的威胁震慑住了,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声音带着恳求:
“马行长何必赶尽杀绝?就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吗?”
马文盛看着高扬这副服软的样子,感觉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他拿起酒杯,慢悠悠地晃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戏谑而冰冷。
“活路嘛,倒也不是没有。”他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高扬,“就看你会不会做人了。”
“马行长请说。”高扬急切地问。
马文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很简单。你去劝颜玉冰,让她乖乖答应嫁给我。只要她成了我马文盛名正言顺的老婆,玉华自然还是她的,你们那点破事我也懒得再计较。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给你的度假村松松绑。”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无比残忍和恶劣。
“如果你做不到,你就等着,和你的破度假村一起去死吧!”
“让我去劝颜玉冰嫁给你?”高扬缓缓重复了一遍马文盛的话。
他脸上那种先前刻意流露出的为难和恐惧,突然消失了。
“马文盛,”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的规则,都可以为你让路?所有你看不顺眼的人,都该任你拿捏?”
马文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冰冷的眼神盯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炽:“高扬,你他妈什么态度?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很清楚。”高扬站起身。
“我是合法注册、依法纳税、诚信经营的江州天海度假村总经理。我的度假村,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净,每一步发展都遵循市场规则。”
“而你,马文盛!你仗着父辈余荫,滥用影响力,公然胁迫金融机构,干扰正常信贷秩序,破坏公平竞争环境!”
“你视公器为私产,拿权力做交易,以打压异己为乐!”
“你这种人,就是寄生在健康经济体上的毒瘤!是破坏规则、扼杀活力、阻碍社会正常发展的蛀虫!”
这番指控犀利直接,彻底撕碎了马文盛那层用权力和金钱编织的傲慢外衣。
“你他妈敢骂我?”
马文盛抓起面前那杯还剩大半的昂贵红酒,劈头盖脸尽数泼在了高扬的脸上。
头发上和雪白的衬衫上全是酒渍,显得狼狈不堪。
“今天吃我的饭,是给你面子,你他妈骂我?不识抬举的东西!”
马文盛喘着粗气,握着空酒杯,脸上带着狰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