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音乐仿佛都停了。
黑衣男挣扎着要爬起,方宇已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
“她说了不要。”方宇一字一顿,用阿拉伯语缓缓道:“在乌尔城的时代,侵犯舞者的人,会被钉在城门上三天。”
男人吓得瞳孔一缩,酒瞬间醒了大半。
全场哗然。
有人举起手机拍摄,有人低声惊呼:“那不是语言比赛冠军吗?!”
DJ默契地切了音乐,整个“暗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宇低头看了看林小糖,她还在发抖,眼里含泪。
他走过去,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没事了,我们走。”
林小糖咬着嘴唇,终于哭出声:“谢谢……谢谢你,方宇。”
云露搂住她,冷冷扫了那男人一眼:“报警。”
“别!”陈帅突然跳出来:“这种人,关两天就放了,便宜他了。”
他咧嘴一笑,掏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把镜头对准那男人:“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想摸林小糖的人!我给你们三秒钟,搜他名字,扒他社交账号,我要让他全网社死!”
“三——”
“别!我错了!”男人慌了,翻身要爬起来。
“二——”
“我道歉!我他妈道歉行不行!”
“一。”
“开播了!”周杰大笑:“标题我都想好了——语言冠军怒摔咸猪手,全网追缉行动启动!”
方宇没笑。
他只是静静站在林小糖身前,像一道墙。
几人从“暗河”酒吧出来时,已是凌晨一点。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情绪仍停留在刚才那一幕——方宇一记过肩摔镇全场,陈帅直播喊话要让咸猪手社死,林小糖哭着扑进云露怀里,而方宇只是一言不发地披上外套,牵起她的手说:“走,我们回家。”
现在,他们沿着大学城外环的林荫道,歪歪斜斜地压着马路,像一群刚从战场上凯旋的少年,带着酒气、笑声和一种近乎癫狂的自由。
“啦啦啦啦——”陈帅张开双臂,在马路中央踉跄着旋转,嘴里吼的是方宇比赛时那段古巴比伦语吟唱的调子,跑得七零八落。
“你那是放屁!”周杰笑得前仰后合,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人家宇哥吟的是吉尔伽美什史诗第三节,你这叫菜市场杀价!”
“切,懂什么?”陈帅不服气,一把搂住方宇脖子:“宇哥,你说是不是我最有艺术细胞?”
方宇被他晃得头晕,笑着推开:“你再挂我脖子上,我就用梵语诅咒你三天说不出人话。”
“哎哟!”林小糖突然蹦起来,举起手机:“快看快看!微博热搜前十,咱们包了三个!方宇暴摔咸猪手、语言冠军的武力值有多离谱、还有那个说让AI落泪的男人真的存在!”
“哇……”苏菲儿凑过去看,眼睛亮晶晶的:“外国人评论区都在刷hero,还有人说你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耶路撒冷的老先知……”
云露走在最后,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嘴角轻轻扬着。
她看了眼方宇的背影——他正被陈帅和周杰一人一边架着胳膊,笑得眉眼舒展,像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卸下所有重担。
笑声回**在深夜的街头,惊起几只停在梧桐树上的麻雀。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唱,从海阔天空到夜空中最亮的星,从英文摇滚到俄语民谣,甚至连云露都被林小糖拉着手逼着唱了半句日语歌。
毕竟都是语言系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