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知道这是幻象,但心底确实有一丝。。。渴望。渴望得到认可,渴望证明自己。
然后,我看到了父母——他们没死,而是活得好好的。母亲做了我最爱吃的菜,父亲拍着我的肩膀说:“儿子,有出息。”
泪水模糊了双眼。这是我最深的遗憾,最痛的伤口。
“留下吧。”幻象中的“祖父”说,“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切。当铺兴隆,家人团聚,万人敬仰。。。”
是啊,多好。不用再战斗,不用再牺牲,不用再背负沉重的责任。。。
但我看到了墙上的账簿。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个绝望的故事。如果我真的沉迷于这幻象,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那些像王建国父亲一样,愿意付出一切救家人的普通人怎么办?
还有影,柳青青。。。他们的牺牲,难道是为了让我沉溺于虚假的幸福吗?
“不。”我睁开眼,“这些都不是真的。真的幸福,不是拥有什么,而是守护什么。”
幻象碎裂。当铺消失了,父母消失了,三叔和祖父也消失了。只剩下石室,和那个玉碗。
碗中的黑色**开始沸腾,然后。。。化作青烟消散。
贪欲之魂,净化了。
我站起身,感觉身心俱疲。对抗自己的欲望,比对抗任何敌人都累。
“做得好。”祖父扶住我,“很多人就在这一步失败了。”
“因为它给的,正是我最想要的。”我苦笑。
“正因为如此,你的成功才更有价值。”青云子赞许道,“易家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净化完成后,岳麓山的气息明显清新了许多。连天空都似乎更蓝了。
我们准备离开时,洞口突然被堵住了——不是石头,而是人。
三个黑衣人,正是南京遇到的那批。
“又是你们。”清虚子冷声道。
“我们不想战斗。”黑衣首领说,“但贪欲之魂的镇物,我们必须取走。”
“镇物已经被净化了。”祖父说。
“那也要带走。”黑衣首领坚持,“每一个分魂的痕迹,我们都要收集完整。”
铁无心挡在前面:“那就各凭本事吧。”
但这次,黑衣人没有动手。首领身后走出一个人,摘下兜帽——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眼神清澈。
“各位前辈,晚辈黎霜,九黎遗族现任族长。”女子行礼,“请听我一言。”
黎霜?九黎族长亲自来了?
“你想说什么?”祖父警惕地问。
“关于蚩尤先祖的真相,和我们的真正目的。”黎霜平静地说,“外界传说蚩尤是魔神,但在我族传承中,他是带领我们对抗天灾的英雄。黄帝与蚩尤之战,不是正邪之争,而是两个部落的生存之争。”
“那分魂镇压是怎么回事?”
“那是黄帝胜利后的做法——不是杀死,而是将蚩尤的力量分割镇压,防止他复活。”黎霜说,“但千年过去,我们这些后裔认为,应该让先祖真正安息,而不是永世囚禁。我们收集分魂,不是为了复活他,而是为了举行一个安魂仪式,让他的灵魂归于天地。”
“激进派呢?他们想复活蚩尤吧?”我问。
黎霜神色一黯:“族内确有激进派,他们认为应该让先祖重生,带领九黎再兴。但我反对这种做法。先祖的时代已经过去,强行复活只会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