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若游丝。
“不行!”陆晚瑶捧着他的脸,“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不是说了,要守着我一辈子吗?我答应你,我们不离婚,你不能死。”
顾枭面色苍白,嘴角微微弯起:“你终于……”
“别说话了。”
她不再犹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雪地里的脚印会暴露行踪,必须想办法。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片被风吹得几乎悬空的雪檐。
“帮我一下!”她架起顾枭,让他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那片雪檐下方。
她抓起一把雪,混合着顾枭滴落的血迹,用力涂抹在岩石侧面,制造出他们曾在此停留并可能向上攀爬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雪水。
她不敢停歇,选择了一条与假痕迹相反,更加难走的下坡路,那里林木更密集,积雪更深。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顾枭的重量几乎压垮她。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让她呼吸愈发刺痛。
但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他活下去!
身后的追兵似乎被假痕迹迷惑,叫喊声和脚步声短暂地朝着错误方向而去,但很快,他们似乎发现了端倪。
声音再次逼近,而且更加分散,显然是在进行拉网式搜索。
陆晚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前方出现一个被大量积雪和倒下的枯木半掩的岩石缝隙,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用尽最后力气将顾枭半拖半抱地塞进缝隙深处,自己也紧随其后挤了进去。
缝隙内部空间狭小,勉强能容纳两人蜷缩,但异常隐蔽,从外面几乎无法察觉。
但是这样显然不行。
但将顾枭安顿好,把空间里衣服盖在他身上,然后自己又准备出去。
“别走。”
顾枭伸手拉住她。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她拍了拍他,随后钻了出去。
陆晚瑶一边倒退着往后走,将脚印掩盖,一直到分岔处,她才往反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