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风雪似乎小了些。
透过岩石缝隙的窄口望向外面,依旧是雪白一片。
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牛铃声。
这倒是提醒了陆晚瑶。
方才他们来的时候,这附近是有牧场的。
既然有牧场,那就一定有牧民!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她轻轻将顾枭放平,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出缝隙,忍着刺骨的寒冷和肩膀的酸痛。
她得想办法主动求救。
陆晚瑶拆下自己毛衣的红色毛线,又找到一些韧性较好的枯藤。她回忆着自己曾在书上看到过的,山区牧民用于在树林间标记路径或发出简单信号的特定绳结和悬挂方式。
她将红色毛线以那种特殊的结法,系在缝隙附近几棵显眼树木的低矮枝桠上,尤其注重朝向可能有牧场的方向。
红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还将少量松脂涂抹在某个绳结上,希望能借助气味引起牧羊犬的注意。
这是她能想到最不惊动追兵,又能向可能路过的当地人求救的唯一办法。
但也有可能,会将追兵引来。
所以陆晚瑶不敢把大致方位标得太明显。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退回缝隙。
顾枭此时又陷入了昏迷。
陆晚瑶只能紧紧抱住顾枭,用体温温暖他,祈祷着奇迹发生。
时间在寒冷和担忧中缓慢流逝。
顾枭的呼吸依旧微弱。
就在陆晚瑶的意识也开始因疲惫和寒冷而模糊时,她隐约听到了狗吠声。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由远及近!
她一个激灵,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狗吠声中还夹杂着人声,说话的是带有浓重口音的本地人。
她不敢贸然出去,生怕是追兵伪装。
她透过缝隙小心观察。
很快,几只健壮的瑞士山地犬率先冲了过来,它们显然发现了那些不自然的红色标记,围着树木兴奋地吠叫。
紧接着,两个穿着厚实皮袄,戴着毡帽,身材高大的当地牧民举着防风煤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过来。
他们看到树枝上的红色标记,脸上露出惊讶和警惕的神情,压低声音快速交流着,手按在了随身携带的猎刀柄上。
陆晚瑶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清晰的外语朝着缝隙外喊道:“救命!拜托!我丈夫伤得很重!我们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