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雨却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自以为是的伪装。
“傅总,你想多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和疏离。
“我们当初约定好,就是一年。一年后,我拿钱走人,去做我自己的事。至于孩子,我会生,但抚养权归你,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当一个全职母亲。”
“钱货两讫,互不相干,这是最好的结局。”
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决绝。
傅临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发自内心的、毫不留恋的拒绝。
“我知道了。”
傅临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翻身下床,抓起睡袍,头也不回地摔门走进了书房。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纪姝雨耳膜发麻。
她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拉过被子,安然入睡。
……
第二天一早,纪姝雨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
刚坐下,周雪梅就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姝雨,江书言那个单子,对方刚刚打电话来,说是要取消。”
“取消?”纪姝雨有些意外。
以江书言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恶心自己的机会。
“是资金出问题了?”
“不清楚,对方就说是不想要了。”周雪梅的脸色很难看,她压低声音,“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她将手机递到纪姝雨面前,屏幕上是一个新注册公司的信息。
法人代表,赫然是沈慕婉。
而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纪姝雨,几乎一模一样。
“我刚得到消息,沈慕婉把小兰挖走了,还带走了我们工作室之前的好几个潜在客户资料!”周雪梅气得声音都在抖,“江书言的单子,十有八九也是被她截胡了!这个沈慕婉,是摆明了要跟我们对着干!”
小兰?
纪姝雨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有些小聪明,却心术不正的实习生。
她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唇角的笑意反而愈发灿烂,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那她真是有福了。”
周雪梅一愣:“什么意思?她毕竟在我们这待过,对我们的设计风格和流程都很熟悉。”
“天赋?”纪姝雨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一个人的天赋,是需要不断的作品来浇灌和打磨的。小兰在公司这么久,你见她独立完成过一个像样的设计吗?”
“她那点所谓的‘天赋’,早就被她的懒惰和嫉妒心给消磨光了。”
纪姝雨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如刀。
“她能模仿我的形,却模仿不了我的魂。沈慕婉以为挖走了一个宝,实际上,不过是请回去一尊只会抄袭的泥菩萨。”
“等着看吧,”纪姝雨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不出三个月,沈慕婉的公司,就会因为抄袭和创意枯竭,成为业内的笑话。”
她的语气平静,让原本焦急万分的周雪梅,瞬间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