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江书言被揭穿后的恼怒,让她声音都变了调。
“我懒得跟你胡说。”艾丽莎在她面前站定,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我只是来通知你,我不是傻子。”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过去的事,我认栽。但现在是比赛期间,我没空跟你算旧账。”艾丽莎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所以,我不想再看见你。也请你,别再出现在我和姝雨的生活里。”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再也没看江书言那张扭曲的脸,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干脆得像是在宣告一场关系的死刑。
“砰”的一声门响。
江书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转身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都挥到地上。
“贱人!两个贱人!”
一个纪姝雨,一个艾丽莎!她们算什么东西,都敢这么对她!
“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深夜,傅氏集团灯火通明的设计部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纪姝雨还没回国,开着视频会议熬得双眼通红,正为了决赛作品做最后的冲刺。
傅临川推掉了所有应酬,此刻就坐在不远处,安静地处理着自己的公务。
“纪总监,”项目助理周雪梅将一份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面色极为为难,“您要求的这种‘雀羽纹’镶嵌工艺,对宝石切割和镶嵌的角度要求太高了,我们问遍了欧洲的顶级供应商,他们都说工期太赶,工艺也太复杂,做不出来……”
周围几个还没下班的设计师也悄悄围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精妙绝伦、却又近乎不可能实现的设计细节,都捏了一把汗。
纪姝雨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个细节,是她整个新理念“归巢”的点睛之笔,是凤凰归来时,羽翼上流转的华光。
放弃了它,整个作品就没了灵魂。
她正想说“我再想想办法”。
“做不出来?”
傅临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接过周雪梅手里的资料,只扫了一眼。
随即,他看向自己的特助。
“联系南非的‘星辰之眼’,告诉他们,是我要的。”
周雪梅人都傻了,“可是傅总,‘星辰之眼’从不对外接私人订单,他们只为欧洲皇室供货,而且他们的东西,价格是……”
“那就告诉他们,傅氏集团愿意溢价三倍,买断他们未来半年的优先供货权。”傅临川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能砸碎一切的强势,“条件是,三天之内,把纪总监要的东西,分毫不差地送到这里。”
整个设计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总裁。
为了纪总监一个设计稿上的细节,不惜动用集团的长期战略利益和天价资金,去撬动一个传说级别的供应商?
“傅临川……”纪姝雨也懵了,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仰头看他,“你别这样,太夸张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的,真的!”
傅临川低下头,看着她焦急担忧的眼睛,那张对别人永远冷峻的脸上,线条瞬间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额前一缕调皮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的设计,值得用最好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我说过,你只管往前冲,剩下的,都交给我。”
她看着他深邃眼眸里那毫不掩饰的珍视与维护,好像有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连日来所有的不安与压力。
纪姝雨重新坐回桌前,指尖在设计稿上滑动,进行着最后的微调。
不远处的沙发上,傅临川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