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顾苏苏痛呼一声,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再看着周围那些孩子带着点嘲弄和看热闹的眼神,心中的怨毒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舒锦!
今日之辱,我顾苏苏定要你百倍偿还!
等你吃了那加料的吃食,昏睡不醒,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低下头,掩住眼中淬毒般的恨意,继续笨拙地刮着篾片,一下,又一下,仿佛刮在舒锦的身上。
院子的另一头,南宫绝劈竹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眼角余光扫过角落里那个浑身散发着压抑怨气的陌生女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又恢复了沉默的劳作。
篾片刮擦的沙沙声,孩童偶尔的低语声,柴刀劈砍的笃笃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交织成一片忙碌的乐章,却掩盖不住角落里那份汹涌的恶意。
晌午刚过,日头正烈。
舒锦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盘算着进度。
竹篾储备量在南宫绝和孩子们的努力下稳步增加。
舒才问正对着图纸琢磨一盏复杂的花灯骨架,舒王氏和小妮儿也在练习基础编织。
人手是够用了,但这伙食……
嘶,也不能太差,能让员工好好干活儿,那必然是吃好休息好!
“爹,娘,我出去一趟,去镇上买点米粮肉菜。”
舒锦扬声交代。
她特意绕到村子后面,敲响了里正家的门。
里正为人还算公正。
虽对舒家近来的“精怪”传言有所耳闻,但瞧着舒锦眼神清明,干活还债的劲头不像假的。
犹豫片刻,还是把家里那辆平时拉柴禾的旧板车借给了她。
拖着吱呀作响的板车走在去镇子的土路上,舒锦心里盘算着开销。
到了镇上粮铺,她直奔白米,狠心买了三十斤。
家里那点糙米实在难以下咽,干活需要力气。
又转到肉摊,挑了块肥瘦相间、肥得流油的五斤上好五花肉,看着就解馋。
最后在杂货铺买了些盐、酱油和一小包珍贵的糖块,准备给家里改善伙食。
付钱时,她看着摊位上摆着的山药、芋头,心里琢磨着要是能碰到土豆就好了,那玩意儿高产又顶饱,种下去就是一笔财富。
可惜扫了一圈,没见着土豆的踪影,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刚把沉甸甸的米袋和油纸包好的猪肉、调料在板车上放稳,准备拉车回家,旁边街上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我的钱袋!抓贼啊!”
舒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鹅黄云锦襦裙、头戴珍珠发饰,一看就出身极好的小姑娘,正惊慌失措地指着前方。
一个衣衫褴褛、动作却异常迅捷的瘦小身影,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绣花钱袋,正埋头在人群里左冲右突,往镇子偏僻的巷子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