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虔婆对舒王氏的执念,就是她顾苏苏最后的机会!
她将自己仅剩的一支还算值钱的珠花塞给婆子,嘶声道:“去想法子给镇东头那座大宅,南宫家那个老虔婆递个话,就说、就说顾苏苏有法子能让她孙女南宫秀,心甘情愿、乖乖巧巧地跟她回去做妾!”
几日后,南宫老夫人暂居的别院里。
顾苏苏被一个粗使婆子引着,穿过略显清冷的回廊。
她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素净衣裙,脸上洗去了浓妆,刻意显出几分憔悴和柔弱,但眼底深处那抹孤注一掷的疯狂却难以完全掩盖。
南宫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圈椅上,面色阴沉,带着被舒锦棒槌打出来的余怒和挫败感。
她冷冷地打量着下方跪着的顾苏苏,如同在看一件肮脏的工具。
“你说,你有法子让秀儿心甘情愿跟我回去?”南宫老夫人的声音极为阴沉,藏着对舒锦的恨意。
“是。”顾苏苏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顺又笃定,“老夫人,硬来只会适得其反,徒增怨恨,要让…要让南宫秀姐姐心甘情愿离开那个泥腿子窝,唯有让她自己觉得,留下是害了舒家,害了她那对儿女!”
南宫老夫人浑浊的老眼眯了眯:“说下去。”
顾苏苏膝行半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阴毒:“奴婢、奴婢在醉香楼时,曾见过一种药,无色无味,掺在饮食中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会让人日渐虚弱,缠绵病榻,状似痨症,却又查不出根源。”
她观察着老夫人骤然锐利的目光,继续道:“只需,只需让她病得越来越重,舒家那破落户,如何负担得起?”
“到时候老夫人您再以接回孙女治病为名出现,再暗示他们是那乡下地方风水不好,或是、或是她命中克亲,才累得亲娘重病。”
“舒家那泥腿子为了不拖累妻儿,定会求着您把人带走!而我姑,不是,那舒王氏为了不拖累丈夫儿女,也必会心甘情愿跟您走!此乃…攻心之计!”
书房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蝉鸣显得格外刺耳。
南宫老夫人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光滑的扶手,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许久,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冷哼:“倒是个釜底抽薪的法子,药你能弄到?”
顾苏苏心头狂跳,知道自己赌对了:“能!只要、只要老夫人给奴婢一点打点的银子。”
“给她。”南宫老夫人对旁边的管事嬷嬷抬了抬下巴,眼神冷漠,“事情办成,自有你的去处,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两日后,傍晚。
舒锦从镇上工坊回来,手里拎着新买的厚油纸,准备解决薯干渗油的问题。
刚进院门,就闻到灶房里飘出炖鸡汤的香味。
舒王氏正在灶台前忙碌,小妮儿在一旁打下手。
“娘,炖鸡呢?真香!”舒锦笑着放下东西。
“嗯,你爹今儿去后山运气好,套了只肥野鸡。”舒王氏笑着回头,脸色在灶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正好天有点凉了,炖点汤给你们补补。”
舒锦洗了手,凑过去想帮忙。
舒王氏却把她往外推:“不用不用,就快好了,你去堂屋歇着,陪慧儿说说话。”
舒锦也没在意,转身去了堂屋。
舒林慧正趴在桌上描红,见她进来,甜甜地叫了声“阿姐”。
就在这时,灶房通往后面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顾苏苏如同幽灵般闪了进来。她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一个小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