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正是城东。
“干得漂亮,饭饭!”
纪念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然后转向一脸懵逼的萧天泽,下达命令:
“听到了吗?等会开车,去城东,饭饭指哪儿你开哪儿。”
萧天泽彻底傻了:
“不是,纪念,我们这是要去干嘛?捉鬼还是探险啊?我这身阿玛尼高定可不防刮!”
纪念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你可以选择不去,那我现在就给陆京怀打电话,告诉他,萧少爷花五十万从一个女人手里买了个秘密,然后火急火燎地跑来告诉我,还想拉着我一起去冒险。”
“……”
萧天泽瞬间闭嘴了。
一想到陆京怀那张阎王脸,当场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一挺胸,理了理自己骚包的衣服领子,下巴一扬,气势汹汹。
“走!现在就走!”
萧天泽一秒变脸,比谁都积极。
“为人民服务,我辈义不容辞!”
……
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车里,纪念坐在副驾,闭目养神。后座上,三个崽崽排排坐。
火火和狐狐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饭饭则成了人形导航仪。
“左边!左边!味道在那边!”
“不对,开过了!笨蛋司机!你车技好烂哦!”
萧天泽的额角青筋直跳,他堂堂小霸王,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三岁奶娃娃指挥交通了?还被骂笨蛋!
“我说纪念,你家孩子……小嘴都跟抹了蜜似的哈。”他咬着后槽牙说道。
“谢谢夸奖,”纪念眼都没睁,“比你强多了。”
萧天泽,卒。
他惹不起,他选择闭嘴。
在饭饭“香”,“臭”,“这里最浓”的精准指引下,法拉利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凉的废墟前。
一座废弃的医院,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
白色的外墙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和攀爬的藤蔓,主楼上,
“天使儿童医院”几个大字已经剥落得看不清原样,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骨架,在晨风中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经典场景。
“就是这里了。”饭饭的小脸蛋贴在车窗上,小眉头皱了起来,
“好臭好臭的味道……像是把好多好多好吃的堆在一起,然后放烂了。可惜了。”
那股纯粹的、属于孩童的怨气,即便已经被顾夜收割,残留下的气息依旧让这片区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