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笑得一脸雅痞的银辞。
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文件夹,桃花眼在纪念和她身后的几个小脑袋上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抹着眼泪的狐狐身上。
“哟,这是怎么了?我们的小公主怎么哭了?”
银辞自来熟地走进屋,将文件夹拍在桌上。
“小念念,我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他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关于‘色欲’之种的案子,我们异人局也收到了线报。监察会那帮老头子觉得影响太坏,下了死命令要尽快解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搞一次联合行动?”
他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看向狐狐。
“毕竟,你们团队里,可是有最专业的‘特殊人才’啊。”
纪念的脸冷了下来,有点不高兴。
她还没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劳异人局费心。”
陆京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刚从局里过来,身上还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她还小。”
银辞挑了挑眉,“陆局,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这次任务的复杂性,你我都清楚。”
被双重否定的狐狐,默默地退到角落,小小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单。
妈妈不让她去。
连陆叔叔,也和妈妈站在一边。
原来……大家真的都觉得她没用。
深夜,孩子们都睡下了。
纪念躺在**,却翻来覆覆,毫无睡意。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话可能伤到了狐狐,可她没办法。
一想到要把那样干净的孩子推进那个泥潭,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黑暗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光着脚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床边。
是狐狐。
她看着妈妈紧蹙的眉头,和那张在睡梦中都带着忧愁的脸,内心一个大胆的念头疯狂滋生。
妈妈是怕我受伤,才不同意的。
如果……
如果妈妈是“自愿”带我去的呢?
那就不算是我不听话了吧?妈妈也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小姑娘为自己绝妙的逻辑感到一丝欣喜,压下了心底那点不安。
她鼓起勇气,凑近了熟睡的纪念。
那双漂亮的银发紫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
一股极其微弱、如同蒲公英种子般轻柔的魅惑之力,缓缓地,飘向了纪念的眉心。